4小说网 > 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 第196章 守灵的人多了一个
加入书架推荐本书

第196章 守灵的人多了一个

小说: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作者:尔东不凡字数:7944更新时间 : 2026-07-27 20:32:34
    三年前。

    秦承德死前的最后一晚。

    本来已经病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嘴里却不断重复着一句。

    “该回家了。”

    “秦家的人,一个都不能走,都该回家了。”

    当时秦三爷只以为大哥临死前还放不下家族。

    直到现在。

    同样苍老。

    同样沙哑。

    甚至连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一点拖长的气音都一模一样。

    从秦正丰已经死亡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秦三爷连续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供桌边缘。

    白烛随之一晃。

    “不是他……”

    秦三爷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不是正丰。”

    秦若雪一愣,她瞪大眼睛看向陈不凡,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爷爷?”

    “是爷爷的声音?”

    秦三爷猛地抬头。

    “胡说!我不认得!”

    “你听错了!”

    声音太大。

    像是专门喊给自己听的。

    “死人喉咙里有气。”

    “发出什么声音都不奇怪!”

    罗天成站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刚才还说尸体胀气。”

    “现在又说喉咙漏气。”

    “您秦家这死人,气还挺足。”

    秦三爷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闭嘴!”

    陈不凡看了一眼秦若雪,用手指往嘴前一比划,示意她不要说话。

    接着他取出一张封口符,按在秦正丰喉结下方。

    符纸贴上尸体的一瞬间。

    原本不断往外涌的黑色香灰猛地一滞。

    秦正丰张到近乎脱臼的嘴,开始缓慢闭合。

    咔。

    咔。

    上下牙齿重新碰在一起。

    可就在嘴彻底闭上之前。

    最后一缕黑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落在地面。

    灰烬没有散开。

    而是拼出一个歪斜的字。

    【归】

    下一秒。

    字迹被灵堂里的冷风吹散。

    陈不凡盯着秦正丰。

    “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秦硕喉咙发紧。

    “那是谁?”

    陈不凡看向祖祠右侧。

    “下面的东西。”

    秦三爷立即打断。

    “够了!”

    他捡起手杖,强撑着重新站稳。

    “今天发生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正丰已经走了。”

    “白事照常办。”

    “今晚按照规矩守灵。”

    “任何人不许再碰尸体,也不许靠近祖祠!”

    秦若雪皱眉。

    “三爷爷,刚才的声音——”

    “我说了。”

    秦三爷猛地看向她。

    “是尸体排气!”

    他说完,转身便走。

    脚步很快。

    甚至有些狼狈。

    陈不凡看了一眼蹲在旁边整理香灰的福伯。

    福伯仍旧低着头。

    动作平稳。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白事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

    夜里十一点。

    前来吊唁的宾客逐渐散去。

    秦家祖宅的大门关了一半。

    白棚下只剩秦家本族的人。

    按照秦家的规矩。

    停灵七日。

    每晚都要由家中晚辈轮流守夜。

    福伯拿来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在灵堂前点了十二个人。

    全部是秦家年轻一辈。

    六男六女。

    分成两排跪在灵床前。

    每人面前摆着一个蒲团。

    身后放着一盏小白灯。

    十二人后还摆了几个备用蒲团

    福伯拿着笔,逐一核对姓名。

    “守灵期间。”

    “没有替换,不得离开。”

    “需要如厕或者休息,必须先叫人顶替位置。”

    “灵前十二个位置不能空。”

    一个年轻晚辈忍不住问:

    “为什么?”

    福伯合上登记册。

    “空了位置。”

    “亡者容易认错人。”

    那名晚辈脸色一白。

    没敢再问。

    罗天成坐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你们秦家的规矩。”

    “怎么每一条都这么诡异?”

    福伯温和道:

    “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罗天成还想说什么。

    陈不凡抬手止住了他。

    十二名晚辈开始守灵。

    秦硕跪在第一排正中。

    秦若雪本不在名单内,却没有离开。

    她站在灵堂一侧,不时看向遗像后的秦正丰。

    秦三爷没有回房。

    他坐在白棚外的太师椅上。

    手里紧紧握着那根黑木手杖。

    从头到尾,视线都避开祖祠。

    陈不凡则坐在灵堂门边。

    黑色布袋放在脚边。

    双眼微闭。

    像是在休息。

    只有罗天成知道。

    陈不凡一直在听。

    听祖祠地下的声音。

    听黑棺里那种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摩擦声。

    听秦正丰灵床下方,偶尔传出的泥土松动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二点。

    十二点半。

    灵堂里没有再发生异常。

    守灵的秦家晚辈渐渐放松下来。

    有人开始打瞌睡。

    有人低着头玩手机。

    还有人小声抱怨跪得腿疼。

    凌晨一点零七分。

    负责查看祖宅监控的一名秦家晚辈突然冲进灵堂。

    他的脸白得吓人。

    手里还抓着平板电脑。

    “若雪姐。”

    “监控……”

    秦若雪立即站起来。

    “怎么了?”

    年轻人看了一眼守灵的人群。

    又低头看向屏幕。

    嘴唇不断发抖。

    “人数不对。”

    秦硕皱眉。

    “什么人数?”

    “守灵的人。”

    “名单上明明是十二个。”

    年轻人将平板递过去。

    “监控里面……”

    “有十三个。”

    灵堂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第一排六人。

    第二排六人。

    一共十二个。

    没有多。

    也没有少。

    秦若雪接过平板。

    监控拍摄角度正对灵堂。

    画面里,两排秦家晚辈跪在蒲团上。

    第一排六人。

    第二排……

    七人。

    最后一排最右侧。

    多了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那人跪得很直。

    头却深深低着。

    宽大的白色孝服几乎将整个身体包住。

    孝帽垂下来的白布遮住了脸。

    只能看见一截青灰色的下巴。

    秦若雪猛地抬头。

    现实里。

    那个位置只有一张空蒲团。

    蒲团后面的小白灯还亮着。

    根本没有人。

    她又低头看向屏幕。

    披麻戴孝者仍旧跪在那里。

    一动不动。

    秦硕走过来。

    “是不是监控延迟?”

    负责监控的晚辈立刻摇头。

    “我刚才就在看实时画面。”

    “它突然就多出来了。”

    罗天成接过平板。

    先看了一眼屏幕。

    又抬头看向空蒲团。

    “把名单拿来。”

    福伯拿出登记册。

    罗天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点。

    十二个人。

    全部回应。

    没有陌生人。

    也没有人离开过。

    可监控里。

    就是有十三个人。

    秦三爷拄着手杖走进来。

    “机器坏了。”

    “重新启动。”

    年轻晚辈立刻照做。

    监控关闭。

    重新连接。

    画面恢复。

    那名披麻戴孝者还在。

    这一次。

    它的头似乎比刚才抬高了一点。

    秦三爷脸色发白。

    “调回放。”

    秦若雪立即把监控往前倒。

    一点零六分。

    它在。

    一点整。

    它也在。

    十二点五十分。

    仍然在。

    陈不凡很快发现了不对。

    “停。”

    秦若雪按下暂停。

    画面中。

    十二点五十分的披麻戴孝者,并不在空蒲团上。

    它跪在灵堂门口。

    比一点零七分时,向后退了大约三米。

    秦若雪继续往前调。

    十二点二十分。

    那东西站在白棚下面。

    十一点四十分。

    它在祖祠侧门旁。

    十一点。

    它已经退到黑色帐篷外的警戒绳边。

    每把时间往前调一段。

    它就离灵堂更远一点。

    像是在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缓慢倒退。

    十点。

    九点。

    八点。

    监控里的天色逐渐亮了一些。

    那名披麻戴孝者也一步一步退回祖祠。

    晚上七点十三分。

    画面里。

    黑色帐篷的门帘忽然动了。

    没有风。

    贴在门帘上的几张黄符却同时向外鼓起。

    紧接着。

    一只穿着白色布鞋的脚。

    从帐篷后方缓缓伸了出来。

    脚尖落地。

    没有声音。

    随后是半截孝服。

    低垂的头。

    以及被宽大白布包裹的身体。

    它从黑棺帐篷后面走出。

    穿过祖祠侧门。

    一步一步走向灵堂。

    监控时间不断往后推进。

    可那东西每隔很久,才会向前挪动一步。

    更诡异的是。

    画面中不断有秦家人从它身边经过。

    有人搬花圈。

    有人送纸扎。

    有人抬供桌。

    甚至有一个帮工直接从它身体所在的位置穿了过去。

    没有任何人回头。

    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秦若雪声音发紧。

    “它晚上七点就出来了。”

    “为什么没人看见?”

    陈不凡盯着监控。

    “肉眼看不见。”

    秦若雪继续播放。

    每当有秦家人给秦正丰上一炷香。

    披麻戴孝者便向灵堂方向移动一步。

    每当有人在灵前哭出声。

    它的身体就会变得更清晰一些。

    每当守灵者换一次姿势。

    它就会离最后那张空蒲团更近一点。

    直到凌晨一点零七分。

    它终于跪到了最后。

    罗天成后背有些发凉。

    “秦家今天烧的香。”

    “不是只给地下那东西送了吃的。”

    “还给这玩意儿铺了路。”

    秦三爷厉声道:

    “把监控关掉!”

    “都是机器拍出来的假影子!”

    负责监控的晚辈刚准备伸手。

    陈不凡开口制止。

    “别关。”

    众人看向他。

    陈不凡盯着屏幕中的披麻戴孝者。

    “它不是一点零七才出现。”

    “只是到了一点零七。”

    “我们才被允许看到到它。”

    这句话落下。

    灵堂最后方。

    那张现实中空着的蒲团。

    忽然向下陷了一点。

    像有一双膝盖。

    重重跪了上去。

    嗤。

    蒲团表面的麻布发出轻微摩擦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开始。

    那里仍然什么都没有。

    几秒后。

    空气中逐渐浮出一层极淡的白。

    先是孝帽。

    然后是肩膀。

    最后是一具跪在蒲团上的身体。

    那个原本只存在于监控中的披麻戴孝者。

    一点点出现在现实里。

    灵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惊叫着后退。

    有人直接跌坐在地。

    甚至一个秦家年轻子弟抓起灵堂旁边的木棍。

    秦若雪死死盯着那个人。

    眼睛忽然红了。

    “爸……”

    秦硕猛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秦若雪声音颤抖。

    “那是......我爸。”

    她看见的披麻戴孝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肩膀宽阔。

    头发梳得整齐。

    即使低着头,她也认得那张脸。

    那是她早年突发心梗去世的父亲。

    秦硕却脸色惨白。

    “不对。”

    “那是我奶奶。”

    他眼中的披麻戴孝者,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

    双手枯瘦。

    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放在膝盖上。

    罗天成眯起眼。

    “你们两个都看错了。”

    “那是个孩子。”

    他看到跪在蒲团上的东西只有七八岁小孩高。

    孝服过于宽大。

    衣摆铺满地面。

    一双赤裸的小脚露在外面。

    脚踝上还拴着一根腐烂的红绳。

    秦三爷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他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大哥……”

    是秦承德。

    三年前刚刚死了的秦承德。

    穿着黑色长衫。

    却披着一身白色孝服。

    正低着头,跪在蒲团上。

    秦三爷握着手杖的手不断发抖。

    “不可能。”

    “你已经死了。”

    “你明明就在……”

    他忽然闭嘴。

    像险些说出什么不能说的话。

    陈不凡看着那名披麻戴孝者。

    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秦若雪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

    陈不凡道:

    “它没有自己的样子。”

    灵堂侧边。

    原本盖在落地镜上的白布忽然滑落。

    镜面完整地露了出来。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镜子。

    镜中。

    没有那个披麻戴孝者。

    最后一张蒲团是空的。

    可守灵的十二名秦家晚辈,倒影全部发生了变化。

    现实里。

    他们只是普通孝服。

    镜子里。

    每个人肩膀上,却都压着一张青白色的脸。

    老人贴在年轻人的后颈。

    女人从男人肩头探出半张脸。

    孩子藏在孝帽下面。

    一双双灰白的手,从他们袖口和衣领里伸出来。

    仿佛此刻守灵的根本不只是十二个活人。

    还有几十个早已死去的秦家人。

    他们没有位置。

    只能挤在活人身上。

    跟着一起跪。

    一个秦家晚辈终于承受不住。

    他抓起桌上的桃木剑,朝最后那张蒲团冲去。

    “滚出去!”

    罗天成也从兜里掏出一道符。

    可陈不凡先一步抬手。

    “别动。”

    那名晚辈脚步一停。

    “它都进灵堂了!”

    陈不凡看着披麻戴孝者宽大的袖口。

    孝服下面。

    并不是两只手。

    而是很多只。

    老人枯瘦的手。

    女人戴着旧戒指的手。

    孩子小小的手。

    男人断了指节的手。

    几十只手挤在一件孝服里。

    却没有任何一只伸向活人。

    所有手指。

    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秦正丰的灵床。

    不。

    是灵床下面。

    陈不凡挑了下眉。

    “它没有杀意。”

    罗天成顺着那些手指看去。

    “它盯着的不是秦正丰?”

    “不是。”

    陈不凡道:

    “是秦正丰下面的东西。”

    秦若雪脸色惨白。

    “它到底想干什么?”

    陈不凡没有回答。

    灵堂里的白灯忽然开始闪烁。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

    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瞬间压住整个灵堂。

    只有秦正丰遗像前的长明灯还亮着。

    昏黄火光下。

    那名披麻戴孝者缓缓抬起头。

    最先露出的,是一张苍老干瘪的脸。

    紧接着。

    老人脸上挤出第二张脸。

    是个女人。

    然后是男人。

    孩子。

    一张接着一张。

    皮肤叠着皮肤。

    眼睛挤着眼睛。

    嘴唇交错在一起。

    几十张秦家死者的脸,共同组成了一颗不断变化的头颅。

    秦家人群中。

    有人认出了自己的父亲。

    有人认出了死去的女儿。

    有人看见了失踪多年的兄弟。

    哭声还没来得及响起。

    那颗由几十张脸组成的头,已经缓缓转向秦正丰。

    所有嘴巴。

    同时张开。

    几十道声音混合在一起。

    “带他下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8xiaoshuo.net。4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8xiaoshu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