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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

小说: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作者:沉默的脑袋字数:7784更新时间 : 2026-03-23 17:22:06
    无官一身轻的温禾,躲在自己家里,过着清闲的小日子。

    不过他这清闲也没过多久,就被人打断了。

    「小郎君,马周郎中登门,说是有要事找您。」

    温禾闻言,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鱼竿,说道:「快请他进来,带到正堂。」

    随即他便起身,去换了身衣服去了前面的正堂。

    「诺。」

    不多时,马周便跟着侍从走进了客厅。

    他身着官服,神色郑重。

    一见到温禾,马周便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下官马周,拜见高阳县伯。」

    温禾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宾王不必多礼,快请坐,阿冬,上茶。」

    马周坐下後,接过阿冬递来的茶水,却没有喝,而是神色凝重地看着温禾,开门见山道:「高阳县伯,今日下官登门,是关於今年春闱的事情。」

    马周缓缓说道。

    「陛下已经下旨,确定了今年春闱的主副考官人选,下官今日来,是特意来告知高阳县伯一声。」

    「总考官,是魏玄成魏公,下官则被任命为吏部考功员外郎,协助魏公,负责春闱的考校事宜。」

    温禾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魏公刚正不阿,公正廉明,由他担任总考官,再好不过了,宾王你精明能干,协助魏公,也定能把春闱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马周连忙说道:「高阳县伯过奖了,下官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魏公才学渊博,公正无私,下官还要多向魏公学习。」

    温禾算是明白,今天马周登门的缘故了。

    这新式科举,之前是他和马周一起定下的。

    但是今年他却在家里赋闲,马周这是心里过意不去,这才登门来的。

    也算是一种官场的潜规则。

    这也是顾全温禾的面子。温禾笑了笑,说道:「宾王客气了,我对这一届春闱,本就没打算掺和,倒是宾王你,负责春闱考校,责任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要出什麽差错。」

    「下官谨记高阳县伯的教诲。」

    马周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官还要回去准备春闱的相关事宜,先行告辞。」

    「好,宾王慢走,替我向魏公道一声问候。」

    温禾起身,送他到门口。

    马周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高阳县府。

    接下来的日子,温禾依旧过着清闲自在的生活。

    每日清晨,他会带着六小只在府里的庭院里锻链身体,然後给他们授课,下午则要麽垂钓,要麽坐在书房里写《三国演义》,偶尔也会和李道宗聊聊天。

    李道宗被罚了一年俸禄之後,也没再躲着尉迟恭,两人虽然依旧吵吵闹闹,但也没再动手,偶尔还会一起上门来找温禾喝酒。

    只是温禾都拒绝了。

    开玩笑,和两个酒鬼喝酒,他这小身子骨还要不要了。春闱开考之後,长安城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齐聚长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闱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温禾依旧过着清闲的生活,他以为这一届春闱,会顺顺利利地结束,不会出现什麽意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春闱刚一结束,就出了大事。

    这天傍晚。

    李义府和张文啸突然上门了。

    一见到温禾,李义府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学生李义府,拜见先生。」

    张文啸也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张文啸,拜见小郎君。」

    温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你们两个怎麽来了?」

    这还是张文啸担任百骑大统领之後,第一次上门来。李义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说道:「先生,出大事了,今年的春闱,查出了重大舞弊之事,牵扯甚广,涉及到不少考生和官员,甚至还有一些世家子弟牵涉其中。」

    「陛下得知此事後,震怒不已,已经下了明旨,本届科举,全数废除!」

    「全数废除?」

    温禾顿时大吃一惊。

    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魏徵和马周要倒霉了!

    张文啸也连忙补充道。

    「小郎君,此事千真万确。」

    「陛下已经下令,命监察司和大理寺联手彻查此事,一定要将所有参与舞弊的人,全部揪出来,严惩不贷。」

    「现在长安城内,已经一片譁然,那些考生得知成绩被废除,都十分激动,甚至有不少考生聚集在贡院门口,想要讨一个说法。」

    温禾沉吟着。

    他倒不是在想这一次科举舞弊会闹多大。

    反正肯定是要死人了。「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他是在想张文啸和李义府二人为何上门找自己说这件事情。

    他抬眸看着面前二人。

    「陛下让你们来的?」

    闻言,李义府和张文啸对视了一眼。

    只见李义府拱手道:「陛下召学生时说,先生在家里玩闹太久了,但并没有说,要先生插手此事。」

    「不过学生以为,陛下特意和学生说此事,定然是要让先生知道的。」

    温禾微微眯着眼睛,沉吟了片刻後,笑了起来。

    「你们二人来得正好,中午一同吃饭吧,正好我今天钓了一条鱼上来。」

    「先生。」李义府有些茫然。

    张文啸却好像明白了温禾的意思,笑着应道:「那属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翌日清晨,太极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阶下众臣,眼神冰冷。

    显然,他今日的心情并不好。

    沉默片刻,李世民终於开口。

    「春闱科举,选士为国,事关家国大计、天下人心,乃是朕选拔人才、稳固江山的重要举措,竟有人敢在科场之上鱼目混珠、舞弊泄题、欺君罔上!朕养尔等文武百官,是为朝廷守规矩,是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不是让尔等利用职权,徇私舞弊、中饱私囊,败坏朝纲!」

    一声怒喝,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臣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李世民的目光,生怕被他迁怒。

    魏徵当即出班,躬身请罪。

    「臣,魏徵,身为春闱总考官,科场舞弊之事,臣监管不严、识人不明,未能阻止舞弊之事的发生,罪责难逃,请陛下治罪,臣甘愿受罚。」

    他知道此事并非全是自己的过错,却也主动承担起了责任。

    毕竟,他是春闱总考官,科场出现舞弊,他难辞其咎。

    紧接着,长孙无忌缓步出班,手中捧着一道奏劄,神色凝重,语气恭敬。「启禀陛下,吏部考功员外郎马周,自认此次春闱未能尽到监管之责,失职渎职,自请处分,恳请陛下责罚。」

    马周官阶尚浅,只是吏部考功员外郎,没有资格参与大朝议,一切事宜,所以便让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代为请罪。

    李世民看着两人,神色稍缓,并未动怒,反倒出言安抚。

    「魏卿何须自责?此次舞弊,暗藏阴谋,牵扯甚广,并非卿一人之过,卿已尽忠职守,朕心中有数,马周亦是尽心办事,只是经验不足,朕不怪罪。」

    话音一转,他语气再度冷厉,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沉重。

    「然,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朕已下旨,废除本届科举成绩,可若是不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不给朝堂一个清白,朕何以服众?何以对得起那些十年寒窗、苦读诗书的学子?」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上前一步,出言劝谏。

    「启禀陛下,臣斗胆进谏,此次舞弊,经初步查实,涉案者不过寥寥二三人,皆是些投机取巧之徒,并非大规模舞弊。」

    「若因此连累全体士子,废除一届成绩,未免太过苛刻,如今皇城外,已有无数落第士子聚集喧譁,臣恐日久生变,引发动乱,还请陛下三思。」

    那些读书人,十年寒窗、三年一试,好不容易熬到春闱,好不容易考完试,盼着能一举踏入仕途,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今一朝成绩尽废,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换谁都难以接受。

    这些日子,皇城外的士子越聚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长孙无忌身为吏部尚书,对此十分头疼,生怕引发动乱,不好收拾。李世民闻言,目光一斜,反问出声。

    「不过二三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这只是眼下查出来的!查不出来的呢?考题为何会提前泄露?是谁泄露的考题?吏部之中,又有多少人同流合污、暗中勾连,为舞弊之人提供方便?」

    「更有甚者,冒名顶替、户籍作伪,挤占寒门士子的名额,种种龌龊,种种不法之举,朕都要视而不见吗?朕都要姑息纵容吗?」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震得殿内众臣心头一震,纷纷低下头。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请罪:「臣目光短浅,思虑不周,未能考虑到此事的严重性,请陛下恕罪,臣甘愿受罚。」

    李世民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为难长孙无忌。

    他转而高声道:「刘德威!」

    大理寺卿刘德威连忙出班,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在!」

    「此次科场舞弊案,事关重大,牵扯甚广,交由大理寺与百骑联合查办,务必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遵旨。」

    刘德威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他心里清楚,这案子明摆着牵扯世家大族,查浅了,陛下不满,会说他办事不力。

    查深了,会得罪那些世家大族。

    可皇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这时房玄龄出班,神色忧心。

    「陛下,案情可慢慢彻查,不必急於一时,只是城外士子群情激愤,情绪不稳,若不及时安抚,恐生事端,该如何安抚这些士子,以稳人心,还请陛下明示。」

    闻言,李世民淡淡开口。

    「今年不是还有冬试吗?」

    「明年开春,朝廷再开一次春闱。」

    「不愿等到来年春闱的,可参加今岁冬试,冬试录取名额不变,待遇与春闱相同,想再备考一年,可明年再考,朕允许他们明年免试报名,无需再参加县试、会试的初选。」

    房玄龄一怔,随即躬身应道:「臣,遵旨,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呼了起来:「陛下圣明。」

    李世民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若有士子困顿长安,生计无着,无钱食宿,可让他们前往三味书屋,寻书屋掌事。」

    「就说,温禾会给他们安排差事,管吃管住,每月还有月钱,待冬试或明年春闱开考,他们可自行决定是否参加考试,差事可随时辞去。」

    房玄龄一愣,迟疑道。

    「陛下,此举……怕是不妥,那些士子皆是心高气傲之人,自幼苦读诗书,看重气节,让他们去三味书屋做杂役,赚取食宿和月钱,他们未必肯屈身,恐生怨言,甚至可能觉得陛下羞辱他们,反倒加剧矛盾。」

    「怨言?」

    李世民眉梢一挑,语气淡漠,带着几分不屑。

    「连生计都难以维持,还死抱着所谓的骨气不放?这般不知变通、不切实际、眼高手低之人,即便侥幸入仕,也多半是个糊涂官,难以担当重任,这种人不必理会他们,他们若是不愿便自行离开长安,朕绝不强求。」

    说罢,他袍袖一拂,声音威严:「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躬身相送,李世民径直离去,只留下一殿心思各异的大臣。

    朝议一散,众臣立刻围拢到房玄龄身边。

    房玄龄只淡淡说了一句。「各安其职,依旨而行,安抚士子之事,自有吏部和礼部负责,查办案件之事,交由大理寺和百骑即可」。

    随即他便打发了众人,自己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崔敦礼面色阴沉地走出皇城。

    他一路疾行,径直来到平康坊一处僻静酒楼。

    厢房之内,荀珏早已等候在此。

    另有一人端坐一旁,正是那日在酒楼密谋的清河崔氏青年,不停地在厢房内踱步,脸上满是不安。

    崔敦礼一进门,便「砰」的一声关门,看着那清河崔氏的青年,压着怒火厉声质问。

    「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何会闹出舞弊之事?!」

    那清河崔氏青年也是一脸茫然。

    「崔侍郎,我们选送的人,皆是家族精挑细选,才学出众,无论是经义、诗赋,还是算术,都十分出色,凭真才实学,即便入弘文馆也是绰绰有余,根本无需舞弊!」

    「此事定然是旁人所为,与我等无关!」

    「最好是旁人!」崔敦礼重重冷哼一声,目光冷厉地盯着他,语气冰冷。

    「隐瞒身份应试,只要不细查,尚可遮掩,即便被查出来,也可推脱是子弟私自所为,与家族无关。」

    「可科举舞弊,乃是杀头重罪,你可知,陛下如今震怒,下令彻查此案!」

    「崔侍郎……」青年还想辩解,想说自己选送的人,绝对不会舞弊,想说此事一定是个误会。

    可崔敦礼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决绝。

    「你近日即刻离开长安,速速返回清河。」

    青年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崔敦礼,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侍郎要弃我於不顾?当初共谋此事,你亦是欣然应允,说要藉助此次科举,让我们五姓七望的子弟,重新踏入朝堂,掌控权力,如今事发,你便要独善其身,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清河崔氏身上?」

    崔敦礼抬眼看向他,神色平淡地问道。

    「某何时应允此事了?」

    「博陵崔氏,可有一人参与此次春闱?」

    「你所作所为,皆是你清河崔氏的私事,与某无关,与博陵崔氏无关。」「你还是立刻离开长安吧。」

    一句话,堵得青年哑口无言。

    他这才明白,崔敦礼竟是要彻底撇清关系,翻脸不认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和清河崔氏身上。

    他心中又怒又恨,可崔敦礼身居兵部侍郎,手握实权。

    如今在五姓七望之中,博陵崔氏的势力也比清河崔氏强大,他一个清河崔氏旁支子弟,根本不敢发作,也发作不起。

    青年狠狠一甩衣袖,眼中满是怨毒,一声告辞也无,愤然推门离去。

    待他走後,一直沉默的荀珏才缓缓开口,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崔侍郎,此事……有些古怪。」

    崔敦礼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子璋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荀珏沉吟片刻後,说道。

    「自贞观元年温禾主持春闱之後,贡院的规矩便一改再改,变得愈发严格。考生入考场之前,须脱光验身,亵裤都不得存留,身上不得携带任何物品。」

    「而且考场之内,每间考房都有专人看守,监考森严,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夹带写好的卷子进入考场,可此次案发,竟是当场搜出了预写好的答卷,实在匪夷所思,不合常理。」崔敦礼闻言,也不禁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依你所言,确有蹊跷。」

    崔敦礼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莫非是清河崔氏买通了吏部的人,或是贡院的监考人员,铤而走险,夹带答卷?若是如此,那清河崔氏,简直是自寻死路!」

    荀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不确定地说。

    「或许如此,只是下官还有一事不解,贞观元年科举,陛下令百骑入内监察,可这一次,陛下却只是派了金吾卫、吏部与御史台的人员,虽合规制,却未免太过轻慢,倒像是……故意留出空隙一般,让人有机可乘。」

    崔敦礼听罢,却笑着摇了摇头,并不认同荀珏的想法,说道。

    「子璋多想了。如今百骑改制,由宦官统领,这般选士大典,关乎大唐的人才选拔,岂能让阉人监场?」

    荀珏闻言,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可心底那一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此事没有那麽简单,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朝着他们收紧,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点了点头。

    「侍郎所言极是,或许是下官多疑了。」

    ……当日下午,百骑与大理寺联手行动,雷霆出击。

    考场抓获的舞弊考生本就关押在大理寺狱中。

    百骑统领洪阳亲自带人前往大理寺,与大理寺少卿戴胄一同提审这些舞弊考生。

    不过一个时辰,百骑精锐倾巢而出,分成数队,在长安城内接连抓捕十余人。

    一时间,长安城内风声鹤唳。

    平康坊另一处客馆内,清河崔氏青年接到手下回报,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

    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语气颤抖地问道。

    「抓的……全是我们的人?」

    「是,郎君。」手下躬身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不可能!」

    青年失态地低吼,双手握拳,脸色狰狞。

    「我们的人凭才应试,根本没有舞弊,为何抓他们!百骑凭什麽抓他们?他们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他在屋内焦躁踱步,脚步慌乱,神色慌乱。

    他知道,一旦这些人被抓,供出他,供出清河崔氏,後果不堪设想,他不仅会死,还要连累整个清河崔氏。

    片刻後,他强行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没有证据,百骑这般肆意抓人,形同酷吏,根本没有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拿我拜帖,去御史台寻锺伟等人,明日朝议,联名弹劾百骑暴戾行事,弹劾洪阳滥用职权、屈打成招!」

    手下迟疑道。

    「郎君,不可啊,此前弹劾百骑的御史,要麽被罢官,要麽被流放,下场凄惨,如今众御史皆是心有余悸,恐怕他们如今是不敢再弹劾百骑了。」

    「你懂什麽?」

    青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负。

    「那些御史皆是清流,向来以直言进谏为荣,而且此次弹劾的是百骑,又不是温禾,又什麽好怕的!。」

    「再者,那些人对外只是游学士子,没有暴露我们清河崔氏的身份,即便温禾知晓此事,也只会责怪百骑行事孟浪,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手下一听,觉得有理,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安,却也不敢再反驳,当即躬身应道:「是,郎君。」手下离去後,青年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心中的不安,可他的手依旧在颤抖,心中的恐惧,始终无法消散。

    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不会像他想的那麽顺利。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於那些御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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