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抢身体
小说：练最烂的功法，当最野的仙作者：浅炭字数：3018更新时间 : 2026-10-05 13:14:25
姜小野没有选。
她握着那团金光，抬起头看向"那人"纯黑的眼睛，然后把金光按进了自己丹田旁边的位置，不是放进种子，是放在离种子最近、又没碰到种子的地方。
"你干什么？"虚无面冷冷地问。
"不干什么。"姜小野说，"就是告诉你，命在我手里，你没份。"
虚无面笑了。
"你以为，我需要那团命？"它活动了一下手脚，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把"那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拢，"我要的，本来就是这具身体，现在身体是我的了，那团命你留着当个念想吧。"
它说完，转身就走像下定看某种决心。
姜小野心里一沉。
虚无面要走，不是要杀她，是要走，这具身体是师祖的壳，三百年的灵气养的壳，现在它拿到了，它要带着这具壳，去做虚无没做完的事。
"站住。"姜小野喊。
虚无面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你走可以。"姜小野说，"把师祖的意识留下。"
"凭什么？"虚无面回过头，纯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也是。我们在这具身体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了三百年。你想要他？你自己来拿。"
它说完，继续走。
"归天师伯！"姜小野转头喊，"它要走！"
归天站在三步开外，看着虚无面的背影，没有动。
"拦不住的。"归天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它占着师父的身体和力量。我现在修为散尽，拦不住它。"
"那怎么办？"姜小野急了，"总不能让它就这么走！"
"有办法。"归天说，"但不是拦它，是抢。"
"抢？"
"你手里的命是师父的。"归天说，"师父的本体意识在它身体里，你把命喂进去，这样师父的本体意识会接住自己的命，就会在它身体里跟它抢地盘。"
姜小野愣住了。
"它刚才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了三百年。"归天说，"这话是真的，正因为融了三百年，师父的本体意识和它的虚无面，早就分不开了。你拉不出来，我也拉不出来。但师父自己能抢回来，只要他有自己的命。"
"可我这修为……"姜小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元婴中期，够喂这团命吗？"
"命不用你喂。"归天说，"你悟透的是第九层，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只要把命送到它眉心的裂缝口，剩下的命自己会走，你师祖的命认路。"
姜小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光，又抬头看了看虚无面的背影。
"你确定？"她问。
"不确定。"归天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么你把它拦下来，把命喂进它嘴里，让师父在它身体里跟它抢；要么你看着它带着师父的身体走，师父的本体意识永远关在那具壳里。"
姜小野握着金光的手似乎变紧了。
"那就抢！"她眼神坚毅的说。
她冲了出去。
虚无面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姜小野握着金光冲过来，脸色微变："你——！"
"吃我师祖的命！"姜小野喊，金光脱手，飞向虚无面的眉心。
虚无面抬手要挡，可那团金光，是师祖的命，它认得师祖的气息，也认得这具身体的气息，没有躲，甚至没有挣扎，顺着眉心那道裂缝，自己钻了进去。
一瞬间。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虚无面的脸色，从黑色变成了金色。
不是它在变，是师祖的本体意识接住了自己的命。
"这不可能！"虚无面惊怒，"我把它锁在深处了！"
"你锁得住它，锁不住它的命。"姜小野喘着气，看着"那人"的身体，"师祖的命，认得师祖的意识。你锁得再深，它也会自己找过去。"
"那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上，金色和黑色，交替闪现。
金色说："丫头……好样的……"
黑色说："小辈……你找死……"
金色说："三百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黑色说："你只剩一半意识，抢不过我！"
金色说："可我还有命。命在，我就在。"
两道声音，在"那人"身体里，你一句我一句，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张脸，一会儿金，一会儿黑，金色的光从眉心裂缝里涌出来，黑色的光从眼睛深处涌出来，两股力量在脸上厮杀，把"那人"的脸，扭得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平静。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师父！"归天忽然喊，"你还记得我吗！"
"那人"的身体，顿了顿。
金色的光，亮了一瞬。
"记得。"金色说，"归天……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你性子太烈，我给了你驭灵录……让你磨磨性子……"
归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师父！"他又喊，"你记不记得，银杏叶落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银杏叶落……"金色的光，越来越亮，"我说过……叶子落完，你们就出师了……那一年，叶子落了三天三夜……我站在树下……把你们一个一个叫到跟前……看了又看……"
金色，猛地暴涨。
黑色，被压了下去。
"那人"的脸，彻底变成了金色。
"师父！"归天喊，声音都变了。
这时，黑色的光从"那人"的眼睛深处，猛地又涌了出来。
"哈哈哈哈——"虚无面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得逞的笑意，"好一场师徒情深。可惜你记错了。"
"那人"的脸，重新变成了黑色。
"你师父的本体意识，确实记得银杏树。"虚无面说，"可他不知道的是——银杏树下，那个把他叫到跟前的人，早就不是他了。"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归天的脸色，也变了。
"三百年前，你师父上九天，被封在裂缝里之前，银杏树下的那个人，就已经被我换了。"虚无面说，"你以为，他为什么把命埋进裂缝？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你胡说！"姜小野喊。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他。"虚无面说，"你问他，银杏树下，他给归天的那本驭灵录，里面夹着什么。"
"那人"的身体，又颤抖起来。
金色和黑色，交替闪现。
"师父！"归天喊，"驭灵录里夹着什么！"
"那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
"夹着……"金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片银杏叶。"
虚无面笑了："银杏叶上呢？"
"银杏叶上……"金色的声音，更抖了，"写着一个字。"
"什么字？"
"虚。"
金色的光，在这一刻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那人"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黑色。
虚无面笑了，笑得张狂："看，我说对了。你师父，三百年前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纯黑的眼睛，手里的剑，缓缓落了下去。
她不知道，该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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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那团金光，抬起头看向"那人"纯黑的眼睛，然后把金光按进了自己丹田旁边的位置，不是放进种子，是放在离种子最近、又没碰到种子的地方。
"你干什么？"虚无面冷冷地问。
"不干什么。"姜小野说，"就是告诉你，命在我手里，你没份。"
虚无面笑了。
"你以为，我需要那团命？"它活动了一下手脚，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把"那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拢，"我要的，本来就是这具身体，现在身体是我的了，那团命你留着当个念想吧。"
它说完，转身就走像下定看某种决心。
姜小野心里一沉。
虚无面要走，不是要杀她，是要走，这具身体是师祖的壳，三百年的灵气养的壳，现在它拿到了，它要带着这具壳，去做虚无没做完的事。
"站住。"姜小野喊。
虚无面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
"你走可以。"姜小野说，"把师祖的意识留下。"
"凭什么？"虚无面回过头，纯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也是。我们在这具身体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了三百年。你想要他？你自己来拿。"
它说完，继续走。
"归天师伯！"姜小野转头喊，"它要走！"
归天站在三步开外，看着虚无面的背影，没有动。
"拦不住的。"归天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它占着师父的身体和力量。我现在修为散尽，拦不住它。"
"那怎么办？"姜小野急了，"总不能让它就这么走！"
"有办法。"归天说，"但不是拦它，是抢。"
"抢？"
"你手里的命是师父的。"归天说，"师父的本体意识在它身体里，你把命喂进去，这样师父的本体意识会接住自己的命，就会在它身体里跟它抢地盘。"
姜小野愣住了。
"它刚才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了三百年。"归天说，"这话是真的，正因为融了三百年，师父的本体意识和它的虚无面，早就分不开了。你拉不出来，我也拉不出来。但师父自己能抢回来，只要他有自己的命。"
"可我这修为……"姜小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元婴中期，够喂这团命吗？"
"命不用你喂。"归天说，"你悟透的是第九层，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你只要把命送到它眉心的裂缝口，剩下的命自己会走，你师祖的命认路。"
姜小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光，又抬头看了看虚无面的背影。
"你确定？"她问。
"不确定。"归天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么你把它拦下来，把命喂进它嘴里，让师父在它身体里跟它抢；要么你看着它带着师父的身体走，师父的本体意识永远关在那具壳里。"
姜小野握着金光的手似乎变紧了。
"那就抢！"她眼神坚毅的说。
她冲了出去。
虚无面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姜小野握着金光冲过来，脸色微变："你——！"
"吃我师祖的命！"姜小野喊，金光脱手，飞向虚无面的眉心。
虚无面抬手要挡，可那团金光，是师祖的命，它认得师祖的气息，也认得这具身体的气息，没有躲，甚至没有挣扎，顺着眉心那道裂缝，自己钻了进去。
一瞬间。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虚无面的脸色，从黑色变成了金色。
不是它在变，是师祖的本体意识接住了自己的命。
"这不可能！"虚无面惊怒，"我把它锁在深处了！"
"你锁得住它，锁不住它的命。"姜小野喘着气，看着"那人"的身体，"师祖的命，认得师祖的意识。你锁得再深，它也会自己找过去。"
"那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上，金色和黑色，交替闪现。
金色说："丫头……好样的……"
黑色说："小辈……你找死……"
金色说："三百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黑色说："你只剩一半意识，抢不过我！"
金色说："可我还有命。命在，我就在。"
两道声音，在"那人"身体里，你一句我一句，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张脸，一会儿金，一会儿黑，金色的光从眉心裂缝里涌出来，黑色的光从眼睛深处涌出来，两股力量在脸上厮杀，把"那人"的脸，扭得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平静。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师父！"归天忽然喊，"你还记得我吗！"
"那人"的身体，顿了顿。
金色的光，亮了一瞬。
"记得。"金色说，"归天……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你性子太烈，我给了你驭灵录……让你磨磨性子……"
归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师父！"他又喊，"你记不记得，银杏叶落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银杏叶落……"金色的光，越来越亮，"我说过……叶子落完，你们就出师了……那一年，叶子落了三天三夜……我站在树下……把你们一个一个叫到跟前……看了又看……"
金色，猛地暴涨。
黑色，被压了下去。
"那人"的脸，彻底变成了金色。
"师父！"归天喊，声音都变了。
这时，黑色的光从"那人"的眼睛深处，猛地又涌了出来。
"哈哈哈哈——"虚无面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得逞的笑意，"好一场师徒情深。可惜你记错了。"
"那人"的脸，重新变成了黑色。
"你师父的本体意识，确实记得银杏树。"虚无面说，"可他不知道的是——银杏树下，那个把他叫到跟前的人，早就不是他了。"
姜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归天的脸色，也变了。
"三百年前，你师父上九天，被封在裂缝里之前，银杏树下的那个人，就已经被我换了。"虚无面说，"你以为，他为什么把命埋进裂缝？因为他也发现了，自己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你胡说！"姜小野喊。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他。"虚无面说，"你问他，银杏树下，他给归天的那本驭灵录，里面夹着什么。"
"那人"的身体，又颤抖起来。
金色和黑色，交替闪现。
"师父！"归天喊，"驭灵录里夹着什么！"
"那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
"夹着……"金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片银杏叶。"
虚无面笑了："银杏叶上呢？"
"银杏叶上……"金色的声音，更抖了，"写着一个字。"
"什么字？"
"虚。"
金色的光，在这一刻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那人"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纯黑色。
虚无面笑了，笑得张狂："看，我说对了。你师父，三百年前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姜小野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纯黑的眼睛，手里的剑，缓缓落了下去。
她不知道，该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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