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说网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 第69章 面见皇后,请旨和离!
加入书架推荐本书

第69章 面见皇后,请旨和离!

小说: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作者:刀美字数:8250更新时间 : 2026-10-02 23:01:50
    常喜公公看向众人,朗声开口。

    “甄女史续笔的那幅《春花秋月图》,皇后娘娘已然预览,且十分满意,还夸赞甄娘子您不愧是季阁老的高徒!”

    这震惊四座的话语一出,哗的一声,在满厅众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甄珠她居然没有说谎。

    不但完成了那幅难度技术极高的续笔,还是季阁老的徒弟!

    也是真的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熟记还原出了古画的原貌……

    他们的心神皆被狠狠一震,纷纷朝着不远处的甄珠,投去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平日里当真是看不出来,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本事!

    不等他们反应,常喜公公的脸上浮现起了愧疚,一挥拂尘,领着身后一众宫人齐齐俯身,对着甄珠乌泱泱地跪了下来。

    “甄女史,先前是奴才眼拙,错会了娘子的心意,险些酿成大祸,还望娘子海涵。”

    他眼底满是愧色,垂首开口。

    “皇后娘娘已然斥责过奴才,命我等专程前来赔罪,求娘子宽宥!”

    “求甄女史原谅——”

    常喜公公身后一众宫人齐齐应声,声线整齐洪亮,几乎要掀动宝章阁的屋瓦。

    厅堂中人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皆惊愕地望向甄珠。

    此刻万众目光尽数落于她一身。

    只是这一回,甄珠不再是千夫所指,而是为自己,亦为季淮安,洗清连日来蒙受的屈辱与冤屈。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望着眼前跪伏的一行人,甄珠心中清楚,皇后这是故意所为,在帮她出气正名。

    但,常喜公公毕竟皇后身边近人,凡事过犹不及,若再步步紧逼,反倒失了分寸。

    甄珠便扶着后腰上前,温声说道。

    “您也是为那幅古画着想,何谈宽宥,快请起吧。”

    常喜公公听罢,面色愈发羞惭。

    想起先前他随同周茂一干人,错怪身怀身孕的甄珠,口中还吐出诸多苛责言语。

    只觉无地自容,恨不能寻条地缝钻进去。

    一侧的周茂,眼睁睁看着这翻天覆地的一幕,只觉荒谬至极。

    那幅画明明该被颜料腐蚀损毁才对……

    局势不该变成这个样子。

    他站在原地,双目失神,嘴唇微颤,低声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茂的声音压得极低,可甄珠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她眼底倏然掠过一抹冷光,转头看向常喜公公。

    “方才周大人说,他曾亲眼看到那幅古画被腐蚀毁了,敢问常喜公公,您见到那幅御画时,画中光景如何?”

    常喜公公本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没料到,甄珠先问起了这个,连忙躬身回话。

    “咱家当时来宝章阁取画的时候,画作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问题。”

    甄珠讥诮地扯了下唇角,转向满堂众人,出声说道。

    “先前库房送来两份颜料,我取少许试于宣纸之上,竟在三日后见到了颜料腐蚀纸本的异象!”

    话音落,她目光直直钉向周茂。

    “周大人,此事,你可否给众人一个解释?”

    满厅空气骤然凝住,冷得如同冻冰。

    众人将前后线索串在一处,心底隐隐猜出了其中猫腻,也都跟着朝周茂看了过去,皆是屏息静观。

    陡然成为焦点的周茂,闻言心口猛地一缩,浑身瞬间绷得僵直,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到此刻,再愚钝也反应过来——

    甄珠察觉颜料有问题,今日便是要凭此事扳倒他!

    可他掺进颜料里的东西极为隐秘,甄珠这贱人,是怎么发现的……

    “你,你问我干什么,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厅中不少人本就是古画修复一行的行家,当即就有人凝神思索,开口说道。

    “能生出这般腐蚀纸本的效果,莫不是掺了五倍子?此物混在颜料里使用,两三日后便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一语点破要害,满座人心头俱是一跳,惊悸之感漫上众人眉梢。

    这要是用在了续笔的上色上,那么甄珠与季淮安……

    现下只怕是真没命了!

    常喜公公瞬间品出其中凶险,猛地在厅内转身,厉声朝着一侧周茂怒斥道。

    “周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设计陷害甄女史,意图损毁皇后娘娘的御藏古画!”

    “下官冤枉!”

    周茂心慌发颤,赶忙在事态发酵变得更糟糕前,装出无辜的样子,为自己辩解脱罪。

    “甄女史,就算下官之前误会了你,但那也是出于对皇后娘娘的御画爱惜,若有冒犯之处,下官甘愿向您负荆请罪!可您怎能挟私泄愤,凭空诬陷下官啊!”

    他试图将整件事歪曲成,自己得罪甄珠甚深,甄珠怀恨在心,借机报复构陷。

    可这套说辞,不足以说服在场的众人。

    库房的张总管,也在围观的人群当中。

    他本就是季淮安的好友,听到这话,猛地想起了一桩旧事,上前一步出声说道。

    “之前甄女史索要完颜料的下午,周茂就来了库房,还主动帮我们搬了新到的物料……”

    当时他只以为周茂是热心相助,如今看来,他是早有预谋,提前做好了构陷甄珠与季淮安的准备!

    宝章阁内的众人,当即怒瞪了过去。

    “周茂,你好狠的心!难怪方才你那般笃定,一口咬定甄女史的画作必定被毁……”

    “同阁为僚,你心思竟歹毒至此。”

    “方才他还急着要损毁季大人的遗物,分明是觊觎季大人的位置已久,想要借此取而代之!”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责备而来。

    周茂站在厅堂中央,额头都跟着冒起了冷汗,头一回亲身领教到,甄珠被众人围攻的滋味。

    再看着那一道道鄙夷憎恶的目光,他的心内绝望,只觉浑身长满了嘴,也难将此事说清楚。

    “不是,此事绝非我所为,你们莫要中了甄珠这妇人的奸计!也别忘了,张总管素来与季淮安交好,自然偏帮甄珠说话!”

    他攥紧双拳,强逼自己稳住心神,转头看向库房张总管质问。

    “那日我确曾去库房搭手帮忙,可那只是体恤众人辛劳,并没有其他的心思,何况,你是亲眼看见我往甄珠的颜料里掺东西了?”

    张总管一怔,迟疑道,“这……我倒未曾亲眼看见。”

    “那你引导说我陷害甄珠,证据何在?”

    周茂口舌伶俐,一句话便将张总管堵得哑口无言。

    他冷眼扫过张总管与甄珠,当着满堂众人继续高声辩驳。

    “你们拿不出实证,凭什么凭空栽赃我?!还是说就因为我先前误会了甄珠,主张过正义,便可以肆意诬陷了?”

    甄珠见他事到如今尚且还在强词诡辩,不由冷笑一声。

    “那日上午,你同陆令仪一同到过我的值房,亲眼见过我正在续笔的古画。当日午后,你便去了库房,敢问周大人,这两件事,当真毫无干系?”

    此事还牵扯到了……陆令仪?

    白宗言侧目望去。

    甄珠的脸色发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忽地。

    谢惟危眼底沉下寒意,低头摩挲了两下扳指,直接沉声对着江朔吩咐说道。

    “去,搜查周茂的值房与歇息之处。”

    “属下领命。”

    江朔应声。

    而后,又向甄珠问道。

    “敢问甄娘子,那两份有问题的颜料在哪里?”

    甄珠听此,叫碧云送了回来。

    众人明白,眼下要定周茂的罪,还差最后一道关键的证据。

    同时,他们虽然不明白谢惟危方才为何突然护着甄珠,但都能看得出来,陆令仪才是……

    他心里面真正在乎的那个人!

    否则也不会在牵扯到了陆令仪之后,便吩咐江朔行动搜查证据。

    甄珠大着肚子站在厅内,也明白了这点,心内平静如湖面。

    因为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完成了皇后的续笔,必会得到一个恩典,而她决定借此,来与谢惟危彻底分开!

    宝章阁内一时鸦雀无声。

    周茂的值房不久前糟了甄珠点火焚毁,江朔过去对着那张烧焦的桌子内的物件。

    查验无果之后,便带着人直奔宝章阁的后院,转去了他的歇息之所检查……

    留在原地的周茂,脸上却是一派的镇定自若。

    因为那些东西早已被他处理干净,就算江朔将屋子翻个底朝天,也绝寻不出半点痕迹!

    待会,他可直接翻案,反咬甄珠一口,指控她心胸狭隘,构陷朝中同僚。

    这诬陷朝廷官员的罪名,足够让甄珠喝一壶的。

    说不定,还会惹得皇后与常喜公公厌弃,再度背负污名,遭万人唾骂……

    时间一点点流逝。

    前去后院的江朔久久未归。

    众人等候许久,渐渐生出不耐,甄珠正想动身亲自前去查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在这时终于折返回来了!

    他面上毫无波澜,两手空空,似是看上去一无所获。

    周茂心底暗自窃喜。

    果然,他的计策成了。

    甄珠这妇人,也配同他较量手段?

    简直可笑。

    他转身,故作委屈说道,“现下真相大白,下官真的实在是冤枉啊……”

    谁料,下一瞬,重回厅堂的江朔,径直朝着谢惟危单膝跪地,朗声回禀。

    “属下在周茂歇息处的床下,寻得五倍子的残渣,为保证万无一失,便特意让专人勘验了下,确定与甄女史颜料里检出之物完全吻合。”

    一语落定,便是铁证如山。

    满堂骤然死寂。

    周茂如遭五雷轰顶,身子一晃,险些直直瘫倒在地。

    不可能!

    他分明将所有五倍子残渣尽数销毁,处理得干干净净,江朔怎么可能查到物证?还是说……

    自己方才慌乱之中,遗漏了些许蛛丝马迹?

    江朔垂立一旁,眸光微敛,下意识侧目瞥了一眼身侧的谢惟危。

    他们之所以能找到证据,那是因为在方才,他们重新去找了五倍子,铸就这份无可辩驳的铁证。

    否则,又怎么可能会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跟随谢惟危多年,他最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思。

    从他出声吩咐的那刻起,江朔便知道,谢惟危要的是一锤定音的证据,了结了此事。

    而非继续这样含糊拉扯。

    周茂此刻终于彻底破防,心底的侥幸尽数崩塌,彻骨的恐惧席卷全身。

    当下,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谢惟危的面前,连连叩首求饶,拼命博取情面。

    “谢大都督,下官知错了,是下官一时糊涂,被名利蒙蔽心智,才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念在下官往日也曾多次帮衬陆女史,恳请大都督高抬贵手,饶过下官这一次!”

    谢惟危面色凉薄冷峻,无半分动容,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转头对常喜公公沉声吩咐。

    “人证物证俱全,此事确凿无疑,劳烦公公回宫禀报皇后娘娘。”

    “是。”

    常喜公公立刻应声,挥手示意宫人上前,即刻将周茂就地扣押。

    宝章阁内众人皆心知肚明,周茂犯下的是构陷同僚、意图损毁皇后御藏古画的重罪。

    纵使侥幸保得性命,也彻底断送了仕途,此生再无立足京城、重回朝堂的可能。

    周茂脸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彻底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甄珠立在原地,居高临下,冷冷望着这一幕,眼底无半分波澜。

    先前周茂咬定她损毁御画,字字句句都想置她于死地,从未有过半分留情。

    如今大势已去,才知道怕了,实在可笑。

    不少人都对此唏嘘不已的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盲目站队,掺和是非。

    否则也会如同周茂这般,落的个身败名裂,前程尽毁下场的……

    宫人压着周茂,就要往宝章阁门外走。

    绝境之下,周茂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拼命挣扎了起来,怨毒盯着甄珠出声骂道。

    “甄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先是勾搭季淮安,后又是与秦祁渊深夜私会,如今更是攀附着谢惟危纠缠不清,一同联手来陷害我!”

    若非如此,他们根本找不到这铁证。

    “我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他的声音逐渐消失在了厅堂内。

    张总管等人却都愣住了。

    周茂这是彻底疯魔了,所以在此地继续胡言乱语了起来?

    但这话,还是让一些人的疑惑在心底里悄然滋生,向来不近人情的谢惟危,这次突然出手帮了甄珠,真的是很奇怪。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陆令仪是与甄珠有嫌隙在,分外讨厌这人的……

    而谢惟危身为陆令仪的夫婿,今日却屡次出手相助甄珠,全然不顾自家夫人颜面,实在太过反常。

    且,上回秦祁渊一回京,就跑去宫中替甄珠带话求情,也觉得其中有古怪在。

    再想到周茂方才说的话……

    一时间,众人心中纷纷揣测,难道如今身居高位的权贵,竟偏爱甄珠这般身怀六甲的人妻?

    纷乱的议论声在心底盘旋,无人敢当众言说。

    此时,常喜公公收敛神色,郑重看向甄珠,将那会没说完的话继续道完。

    “甄女史,皇后娘娘有旨,命你随咱家进宫觐见。”

    甄珠正有此意,当即颔首应下。

    随即,她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忍不住地问道,“那季大人,如今是否沉冤得雪,可以出狱了?”

    “您放心,”常喜公公回道,“咱家在出宫的时候,就已经传信给了刑部,解除了对季大人的禁押。”

    甄珠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继而,在满堂目光的注视下,她一手轻轻扶着后腰,护着腹中孩儿,跟随常喜公公一行人走出宝章阁。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宝章阁内便炸开了锅,议论起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甄珠居然这么厉害,真替皇后娘娘续笔好了那幅古画,难怪会被季阁老收为弟子……”

    “你这话说得可就马后炮了,之前这么没见你出面维护?”

    “那我不是不知道吗,不过她这一回可真够惊险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甄女史此番进宫,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赏她些什么……”

    听到这话,张总管等人都摇了摇头。

    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经此一事,甄珠算是在京城中打响了名声,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白宗言立在人群中,神色复杂难言。

    眼前的一切,狠狠击碎了他往日的偏见,让他不得不承认,这肥婆是真有两把刷子在。

    可心底的不甘与郁结依旧难以消解,忍不住上前,看向身侧的谢惟危问道。

    “惟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什么时候跟着季阁老学的本事?”

    此刻的谢惟危眸色沉沉,似在思忖心事,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并未应声作答,只抬步径直走出宝章阁。

    白宗言顿时一愣,不解地皱了下眉头。

    他这又是怎么了?

    不过,他也没多去揣摩谢惟危的心思,倒是有些同情怜悯起陆令仪了。

    季阁老是甄珠的徒弟,难怪会拒绝她的拜师。

    如今,甄珠又在宝章阁抢走了她的所有风头,也不可能会让季阁老再收她为徒,陆令仪日后怕是再难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越想越替陆令仪生气,愈发觉得甄珠就是心机深沉的毒妇!

    翰林院离皇宫还有一段路程。

    甄珠出宫后,便乘上马车,一路驶过京城繁华官道,来到了皇宫的门口。

    天穹澄澈湛蓝,朱红宫墙连绵起伏,搭配琉璃绿瓦,殿宇巍峨磅礴,尽显皇家恢弘气派。

    她随着常喜公公进入之后,便一路前行直达皇后居所坤宁宫。

    殿内雕梁画栋,精致华美,空气中萦绕着清甜温润的瓜果香气,雅致又肃穆。

    身怀六甲的甄珠身姿略显笨重,在外殿中央静心等候片刻。

    不多时,常喜公公入内通传完毕,皇后便缓步从内殿走出。

    皇后年约四旬,容颜保养得极佳,身姿雍容华贵,气质温婉淡然,并无半分咄咄逼人的凌厉之感。

    这是甄珠第一次拜见皇后,眼前温润端庄的模样,与她想象中威严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立刻低头行礼,“下官甄珠,拜见皇后娘娘!”

    “你身怀有孕,行动不便,无需多礼,起身吧。”

    皇后见甄珠有孕躬身吃力,连忙示意身旁宫女上前搀扶,又特意抬手赐座。

    甄珠感激道谢。

    方才常喜公公早已将周茂构陷一事细细回禀。

    皇后当下依宫规处置,杖责三百,从严惩戒,算是彻底为甄珠洗清了此番冤屈,给足了她公道。

    她抬眸望向落座的甄珠,眼底盛满真切的欣赏。

    “真是看不出,你年纪轻轻,修复技艺竟已炉火纯青。季阁老将你这徒弟藏得太深,当真是慧眼识珠。”

    那幅《春花秋月图》她已然细细品鉴过,甄珠的续笔浑然天成,神韵、笔触、配色皆与原作别无二致,近乎完美复刻古画原貌,分毫看不出修补痕迹。

    不愧是季阁老选中的弟子。

    殿内下座的甄珠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道,“下官幸不辱命,未曾辜负师父悉心教诲。”

    “有功当赏,有过必惩,这是本宫素来的规矩,此番你不惧众人非议、力排众议,凭一己之力修复御藏古画,功不可没。”

    皇后是知道甄珠的家族,轻叹了一声说道。

    “本宫虽无法干政,为你的家族洗刷过往的罪责,却可赦免你的罪籍,即日起,本宫便免除你的罪身,擢升你为宝章阁正六品的司鉴……”

    话音未落,甄珠骤然起身,在外殿中央跪了下来。

    “娘娘厚爱,下官铭感于心,只是此番,下官还另有一事相求。”

    皇后其实也差不多猜到了几分,轻嗯了一声笑着说道。

    “你且说来听听。”

    甄珠跪在地上,抬眸说道。

    “臣珠与谢大都督成婚三载,秉性相悖,相看两厌,早已无半分夫妻情分,恩准下官与他和离。”

    上座的皇后眸光骤然一凝,满脸错愕。

    她看出甄珠不惜赌伤性命做续笔,是有所求,但怎么也都没有料到——

    甄珠拼尽一切换来的机会,所求的竟是与谢惟危和离!

    她定定看着跪地的女子,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本宫听闻你们俩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还是一同患过难的,确定要走到这步?”

    “下官确定。”

    甄珠的语气坚定。

    她清亮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隐忍与怯懦,只剩历经万般煎熬后淬炼出的决绝。

    皇后神色瞬间复杂几分。

    她虽然身居后位,执掌六宫,但也是女子,能懂甄珠困于无爱婚姻的煎熬与挣扎。

    沉吟片刻,她轻声问道,“你若和离,无夫家依仗,身怀六甲,日后如何立身谋生?”

    甄珠早有盘算,从容应答。

    “下官打算生下孩子后,远赴西北,自立门户,以书画修复、装裱鉴藏为生。”

    这倒的确不失为一条谋生的出路。

    皇后没再说话。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无声。

    甄珠跪在地上,望着干净发亮的地砖,手指微微蜷缩。

    她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胸腔内的心脏,更是在不停砰砰砰地狂跳着。

    一下,又一下地震在了耳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皇后打量的视线,脊背微微僵硬,很害怕皇后会就此驳回,打破了自己最后一线希望。

    过了好半晌,才听到了皇后的声音。

    “你的要求,本宫准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8xiaoshuo.net。4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8xiaoshu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