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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3章 她怕怀孕

小说:东宫小奶娘作者:目成心许字数:5229更新时间 : 2026-07-28 12:11:15
    “奴婢当香墩儿手臂还没恢复,不能伺候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岑令仪抽回手,贴着他胸膛的后背再次绷紧,恭敬的语气里,又有一丝赌气的意思。

    “你不这么说话会如何?”

    宴承徽听她这样和自己说话就来气,抬起头来问她。

    岑令仪哼了一声,身子往床里侧挪了半寸,不想被他触碰到。

    不这样说话,要怎样说话?

    她遭了那般折辱,还要好声好气和他说话不成?

    宴承徽却如影随形,凑上来拉过她的手。

    岑令仪挣了挣,没能挣脱,便作罢了。

    她不想做无谓的挣扎。

    宴承徽也不说话了。

    他卷起她中衣的袖子,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臂,细细揉捏起来。

    岑令仪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一时宛如被冻住了一般,僵在那里。

    她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疑心自己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正在做梦?

    但手臂上温热的触觉告诉她,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放松下来。

    他心中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身旁的小家伙呼吸匀净,睡得很是香甜。

    她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到底抵抗不住本能,绷紧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

    她原是不想睡的,可不知不觉之间,眼皮越来越沉重,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宴承徽轻轻将她的手塞进被子中,手臂穿过她脖颈下,另一条手臂搭在她腰间,下巴枕在她头顶处轻轻蹭了蹭,缓缓阖上了眸子。

    脑袋依旧隐隐作痛,但比来见她之前好了许多,感受怀中人儿均匀悠长的呼吸,他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舒坦,也慢慢睡了过去。

    “娘,娘。”

    清早,岑令仪在宴淮皎一声又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中睁开眼。

    小家伙穿的单薄,正坐在她身边,见她睁开眼,他笑着朝她扑来。

    “你醒了,也不肯让人睡。”岑令仪将他塞进被窝中:“不冷吗?”

    “走……”

    宴淮皎挣扎着坐起来,抬起小手指着外面。

    他慢慢长大,在屋子里越发待不住,每日睁开眼就要到外头去玩。

    “还没穿衣服、洗漱、吃早饭呢,不可以出去。”

    岑令仪坐起身,将他抱在怀中,笑着亲亲他的额头。

    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儿子的笑脸,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此刻,她很幸福。

    甚至觉得,忍受宴承徽那些折辱,也是值得的。

    至少,儿子就在眼前,不必再牵肠挂肚。

    此时,她才想起昨夜的事来,转头看床外侧。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昨夜,他替她揉手臂,揉着揉着她便睡着了,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也好,否则,她也不知道这会儿要怎么面对他。

    或许,他又会翻脸不认人,将她羞辱一番。

    “不管他了,我们先起床好不好?”

    她拿过小家伙的衣裳,给他穿戴。

    “姑娘,昨夜才下过雨,外面还有些冷,你多睡会儿吧,我来照顾小殿下,带他去溜溜。”

    灵芝推门进来,伸手帮忙。

    岑令仪指尖碰到她手背,一片冰凉。

    “等会儿你抱他到园子里,遇见婢女们闲谈,就说太子殿下昨儿个晚上来偏殿了,怪我不给偏殿烧地龙,是要冻坏小殿下。”

    岑令仪一边给宴淮皎系腰带,一边教她。

    “我明白。”

    灵芝看看她,点点头。

    孙良媛敢欺负姑娘,却不敢对小殿下欺负的太过明目张胆。

    小殿下名义上至少是殿下和太子妃的嫡长子,真要是冻出个好歹,孙良媛如何能赔?

    *

    雨天过了,天气晴好。

    宴承徽下了早朝,神采奕奕,步入明德殿。

    “云阙,煮茶。”

    他在书案前坐下,翻开公文细看。

    云阙应了一声,将小铜壶放到炉子上。

    “让人给偏殿送些炭,将地龙烧起来。”

    他执笔时,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岑令仪冷冰冰的脚。

    他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她不是厉害得很么?怎么连炭火都不晓得争取?

    “孙良媛今日已经派人给偏殿送炭了。”

    云阙低头回话。

    “哦?”

    宴承徽看向他。

    “灵芝早上带小殿下在园子中,与人说起偏殿没有炭火,说您昨夜过问了……”

    云阙低声禀报。

    宴承徽轻哼了一声,岑令仪贯会狐假虎威。

    云阙看了自家殿下一眼,犹豫了一下,屈膝跪了下来:“殿下,属下有事隐瞒,还请殿下责罚。”

    玉扳指的事,昨日下雨,他不曾敢说,今日该要说了。

    毕竟,他从未隐瞒过殿下什么,这件事情,他也不敢隐瞒太久。

    “何事?”

    宴承徽自公文中抬起头来,微微皱眉。

    他手底下的人,什么秉性他都是清楚的。

    云阙有事隐瞒,应当是事出有因。

    “昨日,岑姑娘跟着太和公主到街市上去,不仅取了银票,还买了一枚玉扳指。”

    云阙说着,从袖袋中取出岑令仪精挑细选的那枚玉扳指来。

    “呈上来。”

    宴承徽放下手中公文。

    云阙起身走过去,双手将那白玉扳指送到他面前。

    宴承徽接过细看。

    这枚玉扳指质地细腻,内里隐隐漾开水光,莹润通透,一尘不染。

    边缘打磨得圆润顺滑,通身流转着一层淡淡光华,贵气内敛。

    “怎么说?”

    宴承徽摩挲着玉扳指,心中已然有所猜想,周身气压瞬间降到谷底。

    云阙解释道:“太和公主和岑姑娘说,腊月里就是宋小将军的生辰,宋小将军托太和公主转达岑姑娘,想要一枚玉扳指作为生辰礼。姑娘就挑选了这一枚,属下半途截下来,已经另外买了一枚相似的,给他带过去了。”

    他做事向来妥当,拦下这枚玉扳指,自然会妥善处理后续之事。

    “为何今日才报?”

    宴承徽眸光沉了下去,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玉扳指碾碎。

    好啊,这是她特意买给宋明驰的!

    宋明驰已经去边关了,她倒是对他念念不忘,要什么给什么,当真好得很。

    昨夜,他只要她给他揉揉额头,她都推三阻四的。

    给宋明驰买扳指,就不嫌麻烦了!

    “昨日下雨,殿下头疼,属下……”

    云阙想要解释。

    “去领十军棍。”

    宴承徽豁然起身,身后的椅子被他带动,发出一声响。

    “是。”

    云阙低头应下。

    云宫在门口听得龇牙咧嘴的。

    云阙真是胆大包天。

    要是换成他,别说是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他也不敢瞒着殿下啊!

    这下好了,十军棍虽然不重,可也得疼几日呢。

    宴承徽宛如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经过。

    “殿下,要不然晚上再打云阙吧?”云宫壮着胆子道:“您这会儿打了他,谁跟您出去?”

    他倒是可以跟着,但他没有云阙的本事啊,不是殿下肚子里的蛔虫,猜不中殿下的心思。

    宴承徽理也不理他,径直往外去了。

    “还不快跟上。”

    云阙催促他。

    “殿下好像动了怒,这是要做什么去?我该怎么说?”

    云宫一脸茫然。

    “肯定是去找岑姑娘的,到了那儿你就帮着问岑姑娘去哪儿了,殿下见了岑姑娘,你就在门口守着。”

    云阙嘱咐他。

    “那好吧。”

    云宫苦着脸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院子的大门。

    “见过太子殿下。”

    院子中,粗使婢女朝宴承徽行礼。

    宴承徽瞥了她们一眼。

    “岑姑娘呢?”

    云宫看了一眼自家殿下的背影,想起云阙嘱咐的话,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

    “岑姑姑在卧室,灵芝带着小殿下和大陈、小陈奶娘,还有几个婢女一起去园中玩耍,还不曾回来。”

    立刻有婢女回话。

    云宫又看看自家殿下,不知接下来该问什么了。

    “别放任何人进来。”

    宴承徽丢下一句话,径直朝岑令仪所在的卧室方向走去。

    “是。”云宫响亮的答应了,朝众婢女挥挥手:“你们都退远一些。”

    这差事,他拿手啊。

    卧室内,岑令仪被宴淮皎吵醒,才要睡着,外头又说有人送炭来了。

    待她看了炭,烧起地龙,再想睡回笼觉也不是那么容易睡着的。

    她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孙佩环送来的那些炭火,用不了几日。

    她不想淮皎受冻,只做这偏殿的“姑姑”显然是不够的。

    孙佩环管后宅,肯定是管不久的,夏青和身子也没有恢复。

    这或许是她能钻的空子,她也不用掌管这后宅多久,等这个冬日过去就行。

    她想着想着,似睡非睡之间,忽然听到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

    “谁?”

    她一下惊醒,下意识翻身坐起,便看到一早就不见踪影的宴承徽去而复返。

    只是,宴承徽此刻的脸色,实在是难看。

    他盯着她,乌浓的眸凌厉锋锐,眼底盛着滔天怒意。下颌线紧绷,青筋浮在颈侧,明明一言不发,却已是一副山雨欲来的盛怒模样。

    “殿下……”

    岑令仪不知他因为何事如此生气,下意识往床里侧挪了挪。

    他这般模样,叫人害怕。

    “这是什么?”

    宴承徽举起那枚白玉扳指对着她。

    岑令仪一眼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心头不由一紧,心底随即也生出几分恼意来。

    “这是我送给景骁的东西,怎么会在殿下手里?”

    她蹙眉看着他。

    这枚白玉扳指,是她昨日在首饰铺细细挑选,托太和公主让宋明驰的手下给他带到边关去的生辰礼,此刻居然出现在宴承徽手里。

    他一直派人盯着?

    那父亲家书的事,他是不是也知道?

    不,他应该不知道。

    他知道的话,不会轻易放过她,定会拿她的家人来做文章。

    “景骁?”

    宴承徽双眸猩红,逼近一步,牢牢将她盯着。

    景骁,叫得好不亲热!

    岑令仪直起身子,劈手去夺他手中的玉扳指,口中道:“奴婢并未卖身给东宫,与谁来往,是奴婢自己的事情,与殿下无关,还请殿下将扳指还给奴婢。”

    她和宋明驰之间的事,他管得未免太宽。

    宴承徽岂会轻易将这扳指还给她?

    他骤然抬高手臂。

    岑令仪站直身子,抱住他手臂继续去抢。

    她站在床上,总能够到他的手。

    宴承徽却将那玉扳指套在大拇指上,握紧拳头。

    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掰不开他一根手指头。

    “不过是一枚玉扳指,殿下想要多少没有?何必要抢旁人的?”

    岑令仪到底比不过他的力气,抱着他手臂气喘吁吁。

    宴承徽胸膛起伏,盯着她翕动的唇看了片刻。

    他听不到她说了什么,眼里只有她的唇,和她对宋明驰的牵挂,手中忽然用力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俯首吻了下去。

    她所有的心意,都是给别人的。

    先是陆怀宥,后是宋明驰。

    她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半分位置!

    妒火焚烧了他所有理智,闷得他胸腔发疼,他用力碾着她的唇,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宴承徽,你放开我!”

    岑令仪惊恐之中,拼命挣扎。

    她清晰地感知到,他疯了,他又要发疯了。

    从山谷那次之后,他动不动就要。

    她不要。

    她害怕,怕他没完没了的折腾,也怕怀孕。

    她用尽全力,拼了命地想要挣脱。

    可她愈是挣扎,宴承徽心中的怒火便愈旺盛。

    她是因为宋明驰,才这样抗拒他!

    怒火中混杂着强烈的占有欲,愈演愈烈,他的吻亦是越发的凶狠霸道,手中再次撕开她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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