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太初钟·终极形态
小说：全民修仙之系统上交囯家作者：乐中写字数：17330更新时间 : 2026-10-04 11:15:09
华纪五十九年，七月六日。
下午。
未时。
太初大帝退了。
退到了太初军阵中。
他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六万年了。
自从他证道仙人以来。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大乘三重的小辈打得吐血。
被三个化身围殴。
太初钟被打裂。
太初镜被打碎。
这是耻辱。
奇耻大辱。
"陛下！"几个太初将领围上来。
"您没事吧？"
"退下。"太初帝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冰。
将领们不敢说话。
纷纷退下。
太初大帝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手中的太初钟。
看着钟身上的裂纹。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张德华……"
他一字一顿。
"你逼朕的。"
"你逼朕的。"
他抬起头。
看着自己身后的百万大军。
看着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太初将士。
他的眼中没有犹豫。
没有不忍。
只有——
冷酷。
"来人。"
"陛下！"
"点十万修士。"
"随朕来。"
"是！"
将领们虽然疑惑。
但不敢多问。
很快。
十万太初修士被点了出来。
都是精锐。
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修为。
他们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
但他们是太初的兵。
陛下的命令。
就是天。
太初大帝看着这十万修士。
缓缓举起太初钟。
"朕。"
"太初之主。"
"以汝等精血为引。"
"以汝等性命为祭。"
"唤醒太初钟——"
"终极形态！"
什么？
十万太初修士同时一愣。
然后——
他们明白了。
陛下要——
献祭他们。
用他们的精血和性命。
来催动太初钟。
"陛下？！"
"不——"
"陛下饶命！"
"我不想死！"
"我家里还有——"
晚了。
太初大帝已经动手了。
太初钟飞出。
悬在十万修士头顶。
钟口朝下。
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吸力从钟中传出。
十万修士的精血——
被强行抽出。
红色的血雾。
从他们的七窍。
从他们的毛孔。
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被吸出。
向太初钟涌去。
"啊——"
"不！陛下！"
"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万修士在挣扎。
在哀求。
在诅咒。
但没用。
太初大帝是仙人。
他们只是大乘期。
在仙人面前。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血雾越来越浓。
十万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从壮年到老年。
从老年到枯骨。
从枯骨到飞灰。
十万条人命。
十万修士。
在几个呼吸之间——
被太初钟吸成了飞灰。
连元神都没有逃掉。
全部被太初钟吞噬。
太初钟——
变了。
它开始变大。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八十丈。
一百丈。
百丈太初钟。
悬在战场上空。
遮天蔽日。
钟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血红色的符文。
十万修士的精血染红了整个太初钟。
古铜色变成了暗红色。
血腥气冲天。
那股气息——
恐怖。
比仙人还恐怖。
比太初大帝本人还恐怖。
这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力量。
这是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
上国三阵前。
张德华看着那百丈太初钟。
看着那十万修士被献祭的全过程。
他的脸色——
沉了。
不是怕。
是怒。
"疯子。"
他一字一顿。
"太初。"
"你疯了。"
"那是你自己的兵！"
"十万条人命！"
"你说献祭就献祭？"
太初大帝悬浮在百丈太初钟旁。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献祭十万修士催动太初钟终极形态。
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的眼神——
疯狂。
"兵？"
"朕的兵——"
"就是为朕而死的！"
"能死在朕的手里——"
"是他们的荣幸！"
"张德华——"
他一指张德华。
"现在——"
"轮到你了！"
他双手按在百丈太初钟上。
当——
钟声。
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钟声是古铜色的。
是古朴的。
是正道的。
现在的钟声——
是血红色的。
是凄厉的。
是邪恶的。
音波不再是凝聚成长矛。
而是——
扩散。
向四面八方扩散。
覆盖整个战场。
音波所过之处。
虚空在颤抖。
星辰在颤抖。
连大道都在颤抖。
这是仙人级别的音波攻击。
不。
比仙人还强。
因为这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
"不好！"张德华脸色大变。
"全部退入三阵！"
"快！"
但已经晚了。
音波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上国三十万将士——
首当其冲。
"啊——"
"我的头！"
"七窍在流血！"
"我的元神——我的元神在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前排的上国将士。
距离太初钟最近的。
直接——
七窍流血而死。
元神被音波震碎。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倒了下去。
一层。
两层。
三层。
上国将士成排倒下。
像被割的麦子。
三阵在音波下——
开始崩溃。
最外层的三才阵。
最先承受不住。
咔嚓。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外阵要破了！"陈铁军嘶吼。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但他死死撑着阵眼。
"撑住！都给我撑住！"
"未来身！外阵！"张德华大喝。
"在！"未来身飞入三才阵。
时间法则全力运转。
试图减缓音波的速度。
但——
没用。
百丈太初钟的音波。
不是他一个人能挡住的。
三才阵的光幕——
碎了。
像玻璃一样。
碎成了漫天光点。
外阵破了。
"外阵破了！"
"怎么办？！"
"不要慌！还有中阵！"
中阵。
五行阵。
现在身死死撑着。
五色洪流和血色音波撞在一起。
五行循环被音波打乱。
金木水火土不再相生。
而是——
相克。
五行逆乱。
中阵也开始不稳。
"我撑不住了！"现在身咬牙。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内阵！"张德华看向过去身。
"我知道！"过去身在太极阵中。
阴阳鱼疯狂旋转。
试图化去音波的力量。
但血色音波太狂暴了。
太极阵的阴阳漩涡——
被血色填满了。
化不掉。
引不走。
"化不掉！"过去身嘶吼。
"这力量太邪了！"
"十万精血的怨气——"
"太极阵化不掉！"
三阵。
外阵已破。
中阵将破。
内阵——
也撑不了多久。
上国将士在成排倒下。
三十万人。
在这一波音波下——
已经倒下了近十万。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七窍流血。
元神受创。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
这不是战斗。
这是——
虐杀。
------
张德华站在阵前。
承受着最猛烈的音波。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音波中颤抖。
金色的光在血色中明灭不定。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但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
他是上国之主。
他退了。
身后三十万将士就全完了。
他退了。
上国就完了。
"太初——"
他抬头看着那百丈太初钟。
看着钟旁疯狂大笑的太初大帝。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九幽的风。
"这就是你的底牌？"
太初大帝停止大笑。
低头看着他。
"怎么？"
"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张德华——"
"朕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的兵。"
"你的将。"
"你的国。"
"在这钟声中——"
"化为灰烬！"
他再次按向太初钟。
第二波音波。
正在酝酿。
比第一波更强。
更狂暴。
更致命。
如果这一波下来。
剩下的二十万上国将士——
一个都活不了。
三阵会全部崩溃。
张德华自己——
也会受重创。
"不……"张德华喃喃。
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但他——
挡不住。
大乘三重对百丈太初钟。
差距太大了。
那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力量。
那是超出仙人级别的攻击。
他挡不住。
三身挡不住。
四神兽——
四神兽呢？
张德华忽然想起。
右翼的四神兽。
它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
一声虎啸。
从右翼传来。
不。
不是一声。
是四声。
虎啸。
龙吟。
凤鸣。
龟吼。
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
祥和的。
庄严的。
古老的力量。
四象之力。
从右翼升起。
四种颜色的光。
白。
青。
红。
黑。
在战场上空交织。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阵。
四神兽。
它们动了。
夕阳本该染红天际。
但这一天没有夕阳。
只有血红色的太初钟。
和四神兽升起的四色光芒。
白。
青。
红。
黑。
四道光从四个方向升起。
在战场上空交汇。
白虎。
青龙。
朱雀。
玄武。
它们不再是千丈本体。
它们在——
缩小。
不。
不是缩小。
是在压缩。
把千丈的本体压缩成百丈。
再压缩成十丈。
最后——
化成了四道光。
白色的虎形光。
青色的龙形光。
红色的凤形光。
黑色的龟形光。
四道光。
在太初钟下方交织。
形成了一个——
阵。
四象封神阵。
这是四神兽的本命阵法。
是它们从上古传承至今的绝杀之阵。
但四象封神阵有一个终极形态。
一个它们从来没有用过的形态。
因为代价太大。
大到——
它们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燃烧修为。
燃烧本命。
燃烧一切。
来催动四象封神阵的终极版。
"你们——"张德华看着四道光。
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
"不要！"
"白虎！青龙！朱雀！玄武！"
"不要！"
但四神兽没有听。
或者说——
它们已经决定了。
白色的虎形光中。
传出白虎的声音。
不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语气。
而是——
郑重。
"主人。"
"爷爷我跟你这么多年了。"
"没求过你什么。"
"这次——"
"听爷爷我一次。"
"不要拦我们。"
青色的龙形光中。
传出青龙的声音。
冷峻。
沉稳。
"主人。"
"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可以封印太初钟。"
"但时间不长。"
"一炷香。"
"最多一炷香。"
"这一炷香——"
"够了。"
红色的凤形光中。
传出朱雀的声音。
不再是少女的清脆。
而是——
温柔。
"主人。"
"我们四个老东西活了几万年了。"
"够本了。"
"能为上国——"
"为你——"
"做点事。"
"我们高兴。"
黑色的龟形光中。
传出玄武的声音。
慢。
但每个字都很重。
"主人。"
"四象封神阵——"
"起。"
四道光同时大亮。
白青红黑四色。
在太初钟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阵纹繁复。
上古符文流转。
四象之力——
青龙主东方甲乙木。
白虎主西方庚辛金。
朱雀主南方丙丁火。
玄武主北方壬癸水。
四象定位。
四方镇守。
四力合一。
封神。
封的不是神。
是——
太初钟。
"起！"
四神兽同时大喝。
四色封印阵——
向太初钟罩去。
太初钟在震。
在鸣。
在反抗。
当——
钟声音波和四象封印撞在一起。
星空在这一撞中——
几乎碎裂。
但四象封印没有退。
四神兽在燃烧。
它们的修为在燃烧。
它们的本命在燃烧。
它们的生命在燃烧。
白色的虎光暗了一分。
青龙的龙鳞开始脱落。
朱雀的火焰在减弱。
玄武的龟壳出现了裂纹。
但它们——
没有退。
"封！"
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落在了太初钟上。
四色阵纹将百丈太初钟层层包裹。
太初钟的音波——
被封住了。
当——
钟声还在响。
但音波传不出来了。
被四象封印锁在了钟内。
血红色的光被四色光芒压制。
太初钟在挣扎。
在震动。
但——
出不来。
一炷香。
四神兽用燃烧一切换来的一炷香。
太初钟被封印了。
------
战场上。
音波消失了。
上国将士终于喘了口气。
那些还活着的。
倒在地上。
大口喘气。
七窍还在流血。
但命保住了。
陈铁军跪在阵中。
看着天空中那四色封印。
看着那四道光。
他的手在抖。
"四神兽大人……"
他喃喃。
"你们……"
太初大帝也愣了。
他看着被封印的太初钟。
脸色大变。
"不可能！"
"太初钟怎么可能被封印！"
"这是什么阵法！"
他双手结印。
试图催动太初钟挣脱封印。
但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纹丝不动。
四神兽在用命撑着。
他越催。
四神兽烧得越快。
但封印——
越紧。
"四象封神阵……"太初大帝喃喃。
"上古四神兽的本命阵……"
"它们居然——"
"燃烧了修为？"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哼。"
"一炷香而已。"
"朕等得起。"
"一炷香后——"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张德华飞到四神兽身边。
四道光已经很暗了。
白虎的光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
青龙的龙身已经看不清了。
朱雀的火焰只剩一点。
玄武的龟壳碎了大半。
它们的气息——
在快速衰弱。
从半步仙人。
跌到大乘巅峰。
跌到大乘后期。
跌到——
还在跌。
"白虎！"张德华伸手。
想把灵能输给它们。
但被白虎拒绝了。
"别……"白虎的声音很虚弱。
"别浪费灵能……"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主人……"
"听我说……"
张德华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眼眶红了。
这四个老伙计。
跟了他这么多年。
从他还是个小修士的时候。
就跟着他。
白虎总是大大咧咧。
青龙总是冷着脸。
朱雀总是叽叽喳喳。
玄武总是慢吞吞。
它们是他的伙伴。
是他的家人。
现在——
它们在他面前燃烧。
为了他。
为了上国。
"别说了。"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我有办法。"
"我一定有办法——"
"没有办法。"青龙的声音很轻。
"主人。"
"这是我们自己选的。"
"你不要自责。"
"打——"
"打赢太初。"
"这是我们唯一的愿望。"
朱雀的光在闪烁。
像风中残烛。
"主人……"
"替我们……"
"看看上国……"
"以后的样子……"
玄武的声音最慢。
也最沉。
"主人。"
"保重。"
四道光越来越暗。
越来越淡。
白虎最后看了张德华一眼。
它的眼中——
有笑。
"主人。"
"我们睡了……"
"你要赢。"
话音落下。
四道光——
同时消散。
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在太初钟上留下了最后一道封印。
然后——
四神兽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死了。
是陷入了沉睡。
修为耗尽。
本命耗尽。
它们化成了四道光点。
白色。
青色。
红色。
黑色。
四个光点。
飞回张德华身边。
落在他掌心。
温热的。
像四颗小小的心脏。
还在跳。
但很弱。
很弱。
张德华握着那四个光点。
他的手在抖。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谢谢。"
他将四个光点收入体内。
用自己的灵能温养。
然后——
他抬头。
看向太初大帝。
眼中——
有火。
不是灵能的火。
是——
杀意。
沸腾的杀意。
------
太初大帝看着四神兽消散。
冷笑。
"哼。"
"四条畜生而已。"
"也敢挡朕？"
"张德华——"
"你的底牌没了。"
"现在——"
"轮到朕了。"
他双手按在太初钟上。
四象封印在松动。
一炷香快到了。
太初钟在挣扎。
在咆哮。
很快。
它就会挣脱封印。
音波会再次降临。
到那时候——
没有四象封神阵了。
没有四神兽了。
上国——
拿什么挡？
张德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
握着拳。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他身后。
但他的身边——
空了。
四神兽不在了。
沉睡了。
三身还在。
但三身——
也在看着他。
等待他的命令。
"太初。"张德华开口。
声音很平。
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越是这样。
越可怕。
"你激怒我了。"
"哦？"太初大帝笑。
"激怒你又如何？"
"你能奈朕何？"
张德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三身。
过去身。
现在身。
未来身。
三身同时点头。
它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初。"张德华再次开口。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
他的眼中杀意沸腾。
"死。"
太初钟上的四象封印——
碎了。
当——
钟声再次响起。
当——
钟声。
音波再次扩散。
但这一次。
没有四象封神阵了。
没有四神兽了。
三阵已经破了两层。
内阵太极阵还在苦苦支撑。
但也撑不了多久。
上国将士——
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
陈铁军带着还能战斗的人。
死死守着。
"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上国！"
"跟他们拼了！"
张德华没有管身后。
他面对的是太初大帝。
是百丈太初钟。
是——
死局。
大乘三重对仙人一重。
正面打。
他打不过。
刚才三身齐出才占了上风。
但那是太初钟没有变百丈之前。
现在太初钟是终极形态。
百丈。
血红色。
音波覆盖全战场。
他一个人——
挡不住。
三身也挡不住。
"怎么办？"过去身问。
他的声音很稳。
但眼神很沉。
"挡不住。"现在身道。
"太初钟的音波太强。"
"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挡不住。"
"除非——"未来身没有说下去。
但三身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除非——
自爆。
化身自爆。
这是化身最后的手段。
也是最强的手段。
把一身修为。
把自己的存在。
全部引爆。
那威力——
比全力一击强十倍。
百倍。
但代价是——
化身消散。
永远消散。
不再存在。
三身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犹豫。
"我先来。"过去身道。
"不。"现在身道。
"我先来。"
"都别争。"未来身道。
"按顺序。"
"过去——正面。"
"现在——战术。"
"我——最后。"
过去身点头。
"好。"
他转向张德华。
"本体。"
张德华看着他。
他想说什么。
但过去身摇了摇头。
"别说。"
"我们是你的化身。"
"本就是为你而存在的。"
"能为你而死——"
"是我们的归宿。"
张德华的嘴唇在抖。
"不……"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过去身笑了笑。
和张德华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笑。
但这个笑——
很坦然。
"本体。"
"照顾好自己。"
"照顾好天紫。"
"照顾好念华。"
"照顾好——"
"上国。"
他动了。
过去身。
大乘三重的化身。
全身灵能开始狂暴。
法相开始膨胀。
一百五十丈。
两百丈。
三百丈。
他在燃烧自己。
燃烧自己的一切。
然后——
他冲向太初大帝。
冲向那百丈太初钟。
"太初——"
"吃我一拳！"
他的声音像雷霆。
太初大帝抬头。
看到一个三百丈的金色巨人冲来。
脸色一变。
"自爆？！"
"你疯了！"
他一掌拍向过去身。
仙人一掌。
威力无穷。
但过去身不闪不避。
硬接了这一掌。
噗——
他的法相被打穿了。
但他没有停。
继续冲。
冲到太初大帝面前。
"爆！"
轰——！！！
过去身自爆了。
大乘三重的化身。
全部修为。
全部存在。
在这一瞬间引爆。
金色的光。
比太阳亮万倍。
比超新星还亮。
爆炸的气浪横扫千里。
太初大帝——
被爆炸吞没了。
"啊——！"
他的惨叫从光中传出。
当爆炸散去。
太初大帝站在那里。
帝袍碎了大半。
左臂——
不见了。
从肩膀处被炸断。
鲜血喷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们居然……"
"自爆？"
过去身——
没了。
金色的光点消散在星空中。
什么都没留下。
张德华伸出手。
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过去身——
消散了。
永远。
"过去……"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别急。"现在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平静。
"该我了。"
张德华转头看他。
现在身也在笑。
和过去身一样的笑。
"本体。"
"别难过。"
"我们本来就是你。"
"我们消散了——"
"你还在。"
"那就够了。"
他也开始燃烧。
法相膨胀。
但他没有冲向太初大帝。
他冲向了——
太初钟。
百丈太初钟。
他要炸的不是太初大帝。
是太初钟。
"太初钟——"
"给我碎！"
他冲到太初钟上。
双手抱住钟身。
全身灵能——
引爆。
轰——！！！
第二次爆炸。
这一次不是金色。
是五色。
现在身最擅长五行之力。
他的自爆带着五行的力量。
金木水火土。
五种力量同时爆炸。
在太初钟上炸开。
当——
太初钟发出一声悲鸣。
钟身——
出现了一个洞。
不。
不是洞。
是一角。
太初钟的一角——
被炸碎了。
钟身上的血红色符文暗淡了大半。
百丈太初钟开始缩小。
八十丈。
六十丈。
五十丈。
缩小到了五十丈。
血红色的光暗淡了。
音波——
弱了。
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被破了。
现在身——
也没了。
五色光点消散。
什么都没留下。
两个化身。
两次自爆。
太初大帝断臂。
太初钟碎角。
终极形态被破。
但——
还有未来身。
未来身没有动。
他站在张德华身边。
看着太初大帝。
看着那五十丈太初钟。
他的表情很平静。
比过去身和现在身都平静。
因为他是未来身。
他能看到未来。
他看到了——
这是唯一的路。
"本体。"未来身开口。
张德华看着他。
眼中已经有了泪。
"你也要……"
"嗯。"未来身点头。
"太初帝虽然断臂。"
"但他还有仙人一重的修为。"
"太初钟虽然碎了一角。"
"但还能攻击。"
"你现在的状态——"
"打不过他。"
"所以——"
他也开始燃烧。
但他的燃烧和过去身现在身不同。
他燃烧的不只是修为。
还有——
时间。
他对时间法则的所有理解。
全部融入这最后一爆。
"我这一爆——"
"会短暂扰乱他的时间。"
"让他的动作慢三息。"
"三息——"
他看着张德华。
"够了吗？"
张德华看着他。
泪终于落了下来。
"够了。"
"好。"未来身笑了。
这是张德华第一次看到未来身笑。
"本体。"
"活下去。"
他动了。
未来身冲向太初大帝。
他的法相在燃烧。
时间法则在他周围扭曲。
太初大帝看到他冲来。
大惊失色。
"又来？！"
"不——"
"滚开！"
他一掌拍向未来身。
但未来身的身体——
扭曲了。
时间扭曲。
那一掌穿过了他的身体。
打了个空。
未来身——
到了太初大帝面前。
"爆。"
他轻轻说出这个字。
轰——！！！
第三次爆炸。
这一次没有光。
不。
不是没有光。
是光被扭曲了。
时间在爆炸范围内——
停了。
太初大帝的动作——
停了。
他的思维。
他的法术。
他的一切。
都停了。
三息。
未来身用自己的存在换来的三息。
三息之后。
未来身——
消散了。
时间恢复。
太初大帝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
变了。
因为他发现。
太初钟——
不响了。
钟身上的裂纹更多了。
一角碎了。
符文灭了大半。
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彻底废了。
他自己——
断臂。
仙元消耗了大半。
虽然还是仙人一重。
但战力——
下降了至少三成。
三个化身。
三次自爆。
换来了这个结果。
------
张德华站在虚空中。
身边空了。
过去身没了。
现在身没了。
未来身没了。
三身——
全部消散。
永远。
他的体内。
还有四神兽的四个光点。
在微弱地闪烁。
除此之外——
他什么都没有了。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他身后。
但他觉得——
空。
前所未有的空。
像心被挖走了一块。
三身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现在——
它们没了。
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上国。
自爆了。
消散了。
"张德华……"太初大帝的声音传来。
很虚弱。
但还在。
"你……你的化身……"
"都没了……"
"你还有什么？"
张德华抬头。
看着太初大帝。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
变了。
从悲伤。
到愤怒。
从愤怒。
到——
空白。
不是真的空白。
是一种极致的。
超越了愤怒的——
冷。
他周身的灵能开始变化。
一百五十丈法相——
在颤抖。
在膨胀。
在——
变大。
不是正常的变大。
是——
暴走。
道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裂痕。
是——
枷锁。
三身消散带来的极致悲痛。
四神兽沉睡带来的极致愤怒。
太初大帝的所作所为带来的极致杀意。
在这一刻——
冲破了某种束缚。
张德华的法相——
一百五十丈。
一百六十丈。
一百八十丈。
两百丈。
两百丈法相。
比之前大了三分之一。
灵压——
比之前强了一倍。
这不是正常的突破。
这是——
暴走。
以燃烧道心为代价的暴走。
"太初。"
张德华开口。
声音不像他自己的。
像从九幽传来。
"你——"
"准备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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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未时。
太初大帝退了。
退到了太初军阵中。
他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六万年了。
自从他证道仙人以来。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大乘三重的小辈打得吐血。
被三个化身围殴。
太初钟被打裂。
太初镜被打碎。
这是耻辱。
奇耻大辱。
"陛下！"几个太初将领围上来。
"您没事吧？"
"退下。"太初帝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冰。
将领们不敢说话。
纷纷退下。
太初大帝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手中的太初钟。
看着钟身上的裂纹。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张德华……"
他一字一顿。
"你逼朕的。"
"你逼朕的。"
他抬起头。
看着自己身后的百万大军。
看着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太初将士。
他的眼中没有犹豫。
没有不忍。
只有——
冷酷。
"来人。"
"陛下！"
"点十万修士。"
"随朕来。"
"是！"
将领们虽然疑惑。
但不敢多问。
很快。
十万太初修士被点了出来。
都是精锐。
都是大乘期以上的修为。
他们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
但他们是太初的兵。
陛下的命令。
就是天。
太初大帝看着这十万修士。
缓缓举起太初钟。
"朕。"
"太初之主。"
"以汝等精血为引。"
"以汝等性命为祭。"
"唤醒太初钟——"
"终极形态！"
什么？
十万太初修士同时一愣。
然后——
他们明白了。
陛下要——
献祭他们。
用他们的精血和性命。
来催动太初钟。
"陛下？！"
"不——"
"陛下饶命！"
"我不想死！"
"我家里还有——"
晚了。
太初大帝已经动手了。
太初钟飞出。
悬在十万修士头顶。
钟口朝下。
一股强大到恐怖的吸力从钟中传出。
十万修士的精血——
被强行抽出。
红色的血雾。
从他们的七窍。
从他们的毛孔。
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被吸出。
向太初钟涌去。
"啊——"
"不！陛下！"
"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万修士在挣扎。
在哀求。
在诅咒。
但没用。
太初大帝是仙人。
他们只是大乘期。
在仙人面前。
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血雾越来越浓。
十万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从壮年到老年。
从老年到枯骨。
从枯骨到飞灰。
十万条人命。
十万修士。
在几个呼吸之间——
被太初钟吸成了飞灰。
连元神都没有逃掉。
全部被太初钟吞噬。
太初钟——
变了。
它开始变大。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八十丈。
一百丈。
百丈太初钟。
悬在战场上空。
遮天蔽日。
钟身上的裂纹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
血红色的符文。
十万修士的精血染红了整个太初钟。
古铜色变成了暗红色。
血腥气冲天。
那股气息——
恐怖。
比仙人还恐怖。
比太初大帝本人还恐怖。
这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力量。
这是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
上国三阵前。
张德华看着那百丈太初钟。
看着那十万修士被献祭的全过程。
他的脸色——
沉了。
不是怕。
是怒。
"疯子。"
他一字一顿。
"太初。"
"你疯了。"
"那是你自己的兵！"
"十万条人命！"
"你说献祭就献祭？"
太初大帝悬浮在百丈太初钟旁。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献祭十万修士催动太初钟终极形态。
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的眼神——
疯狂。
"兵？"
"朕的兵——"
"就是为朕而死的！"
"能死在朕的手里——"
"是他们的荣幸！"
"张德华——"
他一指张德华。
"现在——"
"轮到你了！"
他双手按在百丈太初钟上。
当——
钟声。
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钟声是古铜色的。
是古朴的。
是正道的。
现在的钟声——
是血红色的。
是凄厉的。
是邪恶的。
音波不再是凝聚成长矛。
而是——
扩散。
向四面八方扩散。
覆盖整个战场。
音波所过之处。
虚空在颤抖。
星辰在颤抖。
连大道都在颤抖。
这是仙人级别的音波攻击。
不。
比仙人还强。
因为这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
"不好！"张德华脸色大变。
"全部退入三阵！"
"快！"
但已经晚了。
音波的速度太快了。
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上国三十万将士——
首当其冲。
"啊——"
"我的头！"
"七窍在流血！"
"我的元神——我的元神在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前排的上国将士。
距离太初钟最近的。
直接——
七窍流血而死。
元神被音波震碎。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倒了下去。
一层。
两层。
三层。
上国将士成排倒下。
像被割的麦子。
三阵在音波下——
开始崩溃。
最外层的三才阵。
最先承受不住。
咔嚓。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外阵要破了！"陈铁军嘶吼。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但他死死撑着阵眼。
"撑住！都给我撑住！"
"未来身！外阵！"张德华大喝。
"在！"未来身飞入三才阵。
时间法则全力运转。
试图减缓音波的速度。
但——
没用。
百丈太初钟的音波。
不是他一个人能挡住的。
三才阵的光幕——
碎了。
像玻璃一样。
碎成了漫天光点。
外阵破了。
"外阵破了！"
"怎么办？！"
"不要慌！还有中阵！"
中阵。
五行阵。
现在身死死撑着。
五色洪流和血色音波撞在一起。
五行循环被音波打乱。
金木水火土不再相生。
而是——
相克。
五行逆乱。
中阵也开始不稳。
"我撑不住了！"现在身咬牙。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内阵！"张德华看向过去身。
"我知道！"过去身在太极阵中。
阴阳鱼疯狂旋转。
试图化去音波的力量。
但血色音波太狂暴了。
太极阵的阴阳漩涡——
被血色填满了。
化不掉。
引不走。
"化不掉！"过去身嘶吼。
"这力量太邪了！"
"十万精血的怨气——"
"太极阵化不掉！"
三阵。
外阵已破。
中阵将破。
内阵——
也撑不了多久。
上国将士在成排倒下。
三十万人。
在这一波音波下——
已经倒下了近十万。
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七窍流血。
元神受创。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
这不是战斗。
这是——
虐杀。
------
张德华站在阵前。
承受着最猛烈的音波。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音波中颤抖。
金色的光在血色中明灭不定。
他的七窍也在流血。
但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
他是上国之主。
他退了。
身后三十万将士就全完了。
他退了。
上国就完了。
"太初——"
他抬头看着那百丈太初钟。
看着钟旁疯狂大笑的太初大帝。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九幽的风。
"这就是你的底牌？"
太初大帝停止大笑。
低头看着他。
"怎么？"
"怕了？"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张德华——"
"朕要你眼睁睁看着——"
"你的兵。"
"你的将。"
"你的国。"
"在这钟声中——"
"化为灰烬！"
他再次按向太初钟。
第二波音波。
正在酝酿。
比第一波更强。
更狂暴。
更致命。
如果这一波下来。
剩下的二十万上国将士——
一个都活不了。
三阵会全部崩溃。
张德华自己——
也会受重创。
"不……"张德华喃喃。
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但他——
挡不住。
大乘三重对百丈太初钟。
差距太大了。
那是十万条人命换来的力量。
那是超出仙人级别的攻击。
他挡不住。
三身挡不住。
四神兽——
四神兽呢？
张德华忽然想起。
右翼的四神兽。
它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
一声虎啸。
从右翼传来。
不。
不是一声。
是四声。
虎啸。
龙吟。
凤鸣。
龟吼。
四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
祥和的。
庄严的。
古老的力量。
四象之力。
从右翼升起。
四种颜色的光。
白。
青。
红。
黑。
在战场上空交织。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阵。
四神兽。
它们动了。
夕阳本该染红天际。
但这一天没有夕阳。
只有血红色的太初钟。
和四神兽升起的四色光芒。
白。
青。
红。
黑。
四道光从四个方向升起。
在战场上空交汇。
白虎。
青龙。
朱雀。
玄武。
它们不再是千丈本体。
它们在——
缩小。
不。
不是缩小。
是在压缩。
把千丈的本体压缩成百丈。
再压缩成十丈。
最后——
化成了四道光。
白色的虎形光。
青色的龙形光。
红色的凤形光。
黑色的龟形光。
四道光。
在太初钟下方交织。
形成了一个——
阵。
四象封神阵。
这是四神兽的本命阵法。
是它们从上古传承至今的绝杀之阵。
但四象封神阵有一个终极形态。
一个它们从来没有用过的形态。
因为代价太大。
大到——
它们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燃烧修为。
燃烧本命。
燃烧一切。
来催动四象封神阵的终极版。
"你们——"张德华看着四道光。
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
"不要！"
"白虎！青龙！朱雀！玄武！"
"不要！"
但四神兽没有听。
或者说——
它们已经决定了。
白色的虎形光中。
传出白虎的声音。
不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语气。
而是——
郑重。
"主人。"
"爷爷我跟你这么多年了。"
"没求过你什么。"
"这次——"
"听爷爷我一次。"
"不要拦我们。"
青色的龙形光中。
传出青龙的声音。
冷峻。
沉稳。
"主人。"
"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可以封印太初钟。"
"但时间不长。"
"一炷香。"
"最多一炷香。"
"这一炷香——"
"够了。"
红色的凤形光中。
传出朱雀的声音。
不再是少女的清脆。
而是——
温柔。
"主人。"
"我们四个老东西活了几万年了。"
"够本了。"
"能为上国——"
"为你——"
"做点事。"
"我们高兴。"
黑色的龟形光中。
传出玄武的声音。
慢。
但每个字都很重。
"主人。"
"四象封神阵——"
"起。"
四道光同时大亮。
白青红黑四色。
在太初钟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阵纹繁复。
上古符文流转。
四象之力——
青龙主东方甲乙木。
白虎主西方庚辛金。
朱雀主南方丙丁火。
玄武主北方壬癸水。
四象定位。
四方镇守。
四力合一。
封神。
封的不是神。
是——
太初钟。
"起！"
四神兽同时大喝。
四色封印阵——
向太初钟罩去。
太初钟在震。
在鸣。
在反抗。
当——
钟声音波和四象封印撞在一起。
星空在这一撞中——
几乎碎裂。
但四象封印没有退。
四神兽在燃烧。
它们的修为在燃烧。
它们的本命在燃烧。
它们的生命在燃烧。
白色的虎光暗了一分。
青龙的龙鳞开始脱落。
朱雀的火焰在减弱。
玄武的龟壳出现了裂纹。
但它们——
没有退。
"封！"
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落在了太初钟上。
四色阵纹将百丈太初钟层层包裹。
太初钟的音波——
被封住了。
当——
钟声还在响。
但音波传不出来了。
被四象封印锁在了钟内。
血红色的光被四色光芒压制。
太初钟在挣扎。
在震动。
但——
出不来。
一炷香。
四神兽用燃烧一切换来的一炷香。
太初钟被封印了。
------
战场上。
音波消失了。
上国将士终于喘了口气。
那些还活着的。
倒在地上。
大口喘气。
七窍还在流血。
但命保住了。
陈铁军跪在阵中。
看着天空中那四色封印。
看着那四道光。
他的手在抖。
"四神兽大人……"
他喃喃。
"你们……"
太初大帝也愣了。
他看着被封印的太初钟。
脸色大变。
"不可能！"
"太初钟怎么可能被封印！"
"这是什么阵法！"
他双手结印。
试图催动太初钟挣脱封印。
但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纹丝不动。
四神兽在用命撑着。
他越催。
四神兽烧得越快。
但封印——
越紧。
"四象封神阵……"太初大帝喃喃。
"上古四神兽的本命阵……"
"它们居然——"
"燃烧了修为？"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哼。"
"一炷香而已。"
"朕等得起。"
"一炷香后——"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张德华飞到四神兽身边。
四道光已经很暗了。
白虎的光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
青龙的龙身已经看不清了。
朱雀的火焰只剩一点。
玄武的龟壳碎了大半。
它们的气息——
在快速衰弱。
从半步仙人。
跌到大乘巅峰。
跌到大乘后期。
跌到——
还在跌。
"白虎！"张德华伸手。
想把灵能输给它们。
但被白虎拒绝了。
"别……"白虎的声音很虚弱。
"别浪费灵能……"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主人……"
"听我说……"
张德华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眼眶红了。
这四个老伙计。
跟了他这么多年。
从他还是个小修士的时候。
就跟着他。
白虎总是大大咧咧。
青龙总是冷着脸。
朱雀总是叽叽喳喳。
玄武总是慢吞吞。
它们是他的伙伴。
是他的家人。
现在——
它们在他面前燃烧。
为了他。
为了上国。
"别说了。"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我有办法。"
"我一定有办法——"
"没有办法。"青龙的声音很轻。
"主人。"
"这是我们自己选的。"
"你不要自责。"
"打——"
"打赢太初。"
"这是我们唯一的愿望。"
朱雀的光在闪烁。
像风中残烛。
"主人……"
"替我们……"
"看看上国……"
"以后的样子……"
玄武的声音最慢。
也最沉。
"主人。"
"保重。"
四道光越来越暗。
越来越淡。
白虎最后看了张德华一眼。
它的眼中——
有笑。
"主人。"
"我们睡了……"
"你要赢。"
话音落下。
四道光——
同时消散。
四象封神阵终极版——
在太初钟上留下了最后一道封印。
然后——
四神兽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死了。
是陷入了沉睡。
修为耗尽。
本命耗尽。
它们化成了四道光点。
白色。
青色。
红色。
黑色。
四个光点。
飞回张德华身边。
落在他掌心。
温热的。
像四颗小小的心脏。
还在跳。
但很弱。
很弱。
张德华握着那四个光点。
他的手在抖。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谢谢。"
他将四个光点收入体内。
用自己的灵能温养。
然后——
他抬头。
看向太初大帝。
眼中——
有火。
不是灵能的火。
是——
杀意。
沸腾的杀意。
------
太初大帝看着四神兽消散。
冷笑。
"哼。"
"四条畜生而已。"
"也敢挡朕？"
"张德华——"
"你的底牌没了。"
"现在——"
"轮到朕了。"
他双手按在太初钟上。
四象封印在松动。
一炷香快到了。
太初钟在挣扎。
在咆哮。
很快。
它就会挣脱封印。
音波会再次降临。
到那时候——
没有四象封神阵了。
没有四神兽了。
上国——
拿什么挡？
张德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
握着拳。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他身后。
但他的身边——
空了。
四神兽不在了。
沉睡了。
三身还在。
但三身——
也在看着他。
等待他的命令。
"太初。"张德华开口。
声音很平。
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越是这样。
越可怕。
"你激怒我了。"
"哦？"太初大帝笑。
"激怒你又如何？"
"你能奈朕何？"
张德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三身。
过去身。
现在身。
未来身。
三身同时点头。
它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初。"张德华再次开口。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准备——"
他的眼中杀意沸腾。
"死。"
太初钟上的四象封印——
碎了。
当——
钟声再次响起。
当——
钟声。
音波再次扩散。
但这一次。
没有四象封神阵了。
没有四神兽了。
三阵已经破了两层。
内阵太极阵还在苦苦支撑。
但也撑不了多久。
上国将士——
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
陈铁军带着还能战斗的人。
死死守着。
"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上国！"
"跟他们拼了！"
张德华没有管身后。
他面对的是太初大帝。
是百丈太初钟。
是——
死局。
大乘三重对仙人一重。
正面打。
他打不过。
刚才三身齐出才占了上风。
但那是太初钟没有变百丈之前。
现在太初钟是终极形态。
百丈。
血红色。
音波覆盖全战场。
他一个人——
挡不住。
三身也挡不住。
"怎么办？"过去身问。
他的声音很稳。
但眼神很沉。
"挡不住。"现在身道。
"太初钟的音波太强。"
"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挡不住。"
"除非——"未来身没有说下去。
但三身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除非——
自爆。
化身自爆。
这是化身最后的手段。
也是最强的手段。
把一身修为。
把自己的存在。
全部引爆。
那威力——
比全力一击强十倍。
百倍。
但代价是——
化身消散。
永远消散。
不再存在。
三身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犹豫。
"我先来。"过去身道。
"不。"现在身道。
"我先来。"
"都别争。"未来身道。
"按顺序。"
"过去——正面。"
"现在——战术。"
"我——最后。"
过去身点头。
"好。"
他转向张德华。
"本体。"
张德华看着他。
他想说什么。
但过去身摇了摇头。
"别说。"
"我们是你的化身。"
"本就是为你而存在的。"
"能为你而死——"
"是我们的归宿。"
张德华的嘴唇在抖。
"不……"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过去身笑了笑。
和张德华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笑。
但这个笑——
很坦然。
"本体。"
"照顾好自己。"
"照顾好天紫。"
"照顾好念华。"
"照顾好——"
"上国。"
他动了。
过去身。
大乘三重的化身。
全身灵能开始狂暴。
法相开始膨胀。
一百五十丈。
两百丈。
三百丈。
他在燃烧自己。
燃烧自己的一切。
然后——
他冲向太初大帝。
冲向那百丈太初钟。
"太初——"
"吃我一拳！"
他的声音像雷霆。
太初大帝抬头。
看到一个三百丈的金色巨人冲来。
脸色一变。
"自爆？！"
"你疯了！"
他一掌拍向过去身。
仙人一掌。
威力无穷。
但过去身不闪不避。
硬接了这一掌。
噗——
他的法相被打穿了。
但他没有停。
继续冲。
冲到太初大帝面前。
"爆！"
轰——！！！
过去身自爆了。
大乘三重的化身。
全部修为。
全部存在。
在这一瞬间引爆。
金色的光。
比太阳亮万倍。
比超新星还亮。
爆炸的气浪横扫千里。
太初大帝——
被爆炸吞没了。
"啊——！"
他的惨叫从光中传出。
当爆炸散去。
太初大帝站在那里。
帝袍碎了大半。
左臂——
不见了。
从肩膀处被炸断。
鲜血喷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们居然……"
"自爆？"
过去身——
没了。
金色的光点消散在星空中。
什么都没留下。
张德华伸出手。
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过去身——
消散了。
永远。
"过去……"张德华的声音沙哑。
"别急。"现在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平静。
"该我了。"
张德华转头看他。
现在身也在笑。
和过去身一样的笑。
"本体。"
"别难过。"
"我们本来就是你。"
"我们消散了——"
"你还在。"
"那就够了。"
他也开始燃烧。
法相膨胀。
但他没有冲向太初大帝。
他冲向了——
太初钟。
百丈太初钟。
他要炸的不是太初大帝。
是太初钟。
"太初钟——"
"给我碎！"
他冲到太初钟上。
双手抱住钟身。
全身灵能——
引爆。
轰——！！！
第二次爆炸。
这一次不是金色。
是五色。
现在身最擅长五行之力。
他的自爆带着五行的力量。
金木水火土。
五种力量同时爆炸。
在太初钟上炸开。
当——
太初钟发出一声悲鸣。
钟身——
出现了一个洞。
不。
不是洞。
是一角。
太初钟的一角——
被炸碎了。
钟身上的血红色符文暗淡了大半。
百丈太初钟开始缩小。
八十丈。
六十丈。
五十丈。
缩小到了五十丈。
血红色的光暗淡了。
音波——
弱了。
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被破了。
现在身——
也没了。
五色光点消散。
什么都没留下。
两个化身。
两次自爆。
太初大帝断臂。
太初钟碎角。
终极形态被破。
但——
还有未来身。
未来身没有动。
他站在张德华身边。
看着太初大帝。
看着那五十丈太初钟。
他的表情很平静。
比过去身和现在身都平静。
因为他是未来身。
他能看到未来。
他看到了——
这是唯一的路。
"本体。"未来身开口。
张德华看着他。
眼中已经有了泪。
"你也要……"
"嗯。"未来身点头。
"太初帝虽然断臂。"
"但他还有仙人一重的修为。"
"太初钟虽然碎了一角。"
"但还能攻击。"
"你现在的状态——"
"打不过他。"
"所以——"
他也开始燃烧。
但他的燃烧和过去身现在身不同。
他燃烧的不只是修为。
还有——
时间。
他对时间法则的所有理解。
全部融入这最后一爆。
"我这一爆——"
"会短暂扰乱他的时间。"
"让他的动作慢三息。"
"三息——"
他看着张德华。
"够了吗？"
张德华看着他。
泪终于落了下来。
"够了。"
"好。"未来身笑了。
这是张德华第一次看到未来身笑。
"本体。"
"活下去。"
他动了。
未来身冲向太初大帝。
他的法相在燃烧。
时间法则在他周围扭曲。
太初大帝看到他冲来。
大惊失色。
"又来？！"
"不——"
"滚开！"
他一掌拍向未来身。
但未来身的身体——
扭曲了。
时间扭曲。
那一掌穿过了他的身体。
打了个空。
未来身——
到了太初大帝面前。
"爆。"
他轻轻说出这个字。
轰——！！！
第三次爆炸。
这一次没有光。
不。
不是没有光。
是光被扭曲了。
时间在爆炸范围内——
停了。
太初大帝的动作——
停了。
他的思维。
他的法术。
他的一切。
都停了。
三息。
未来身用自己的存在换来的三息。
三息之后。
未来身——
消散了。
时间恢复。
太初大帝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
变了。
因为他发现。
太初钟——
不响了。
钟身上的裂纹更多了。
一角碎了。
符文灭了大半。
太初钟的终极形态——
彻底废了。
他自己——
断臂。
仙元消耗了大半。
虽然还是仙人一重。
但战力——
下降了至少三成。
三个化身。
三次自爆。
换来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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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华站在虚空中。
身边空了。
过去身没了。
现在身没了。
未来身没了。
三身——
全部消散。
永远。
他的体内。
还有四神兽的四个光点。
在微弱地闪烁。
除此之外——
他什么都没有了。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他身后。
但他觉得——
空。
前所未有的空。
像心被挖走了一块。
三身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现在——
它们没了。
为了保护他。
为了保护上国。
自爆了。
消散了。
"张德华……"太初大帝的声音传来。
很虚弱。
但还在。
"你……你的化身……"
"都没了……"
"你还有什么？"
张德华抬头。
看着太初大帝。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
变了。
从悲伤。
到愤怒。
从愤怒。
到——
空白。
不是真的空白。
是一种极致的。
超越了愤怒的——
冷。
他周身的灵能开始变化。
一百五十丈法相——
在颤抖。
在膨胀。
在——
变大。
不是正常的变大。
是——
暴走。
道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裂痕。
是——
枷锁。
三身消散带来的极致悲痛。
四神兽沉睡带来的极致愤怒。
太初大帝的所作所为带来的极致杀意。
在这一刻——
冲破了某种束缚。
张德华的法相——
一百五十丈。
一百六十丈。
一百八十丈。
两百丈。
两百丈法相。
比之前大了三分之一。
灵压——
比之前强了一倍。
这不是正常的突破。
这是——
暴走。
以燃烧道心为代价的暴走。
"太初。"
张德华开口。
声音不像他自己的。
像从九幽传来。
"你——"
"准备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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