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说网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230章 钓的是秦氏的凝罡
加入书架推荐本书

第230章 钓的是秦氏的凝罡

小说: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作者:爱吃宵夜的兔字数:6130更新时间 : 2026-04-30 12:29:59
    右侧草窝里,一点寒芒刚擡起来,叶霄反手抄起地上半截断灯架,照着那边甩了过去。

    啪!

    短弩当场偏开。

    放弩那人刚要翻腕去够腰间短刀,胸口先挨了叶霄一膝,整个人往後一折,手里的弩也被叶霄一掌压进泥里。

    叶霄顺手把他腰间那口短刀连鞘抽了出来。

    那人嘴刚张开,刀鞘已经横砸在鼻梁上。

    血冒出来。

    弩没响。

    人也没喊出声。

    半层窄楼那扇窄窗里,有人像是偏了下头。

    右坡那点火星,也停了一瞬。

    可旧驿前头两盏常灯还亮着,添水声还在,马厩边那匹老马还甩了甩尾。

    动静没传透。

    他们看见了,却没看明白。

    叶霄拖着放弩的人退回草沟,把他和看灯手摔在一处。

    看灯手刚要挣,叶霄脚尖一点,踩在他肩骨发力的位置。

    那人半边身子顿时僵住,只剩一截闷哼。

    叶霄扯过先前弹起的细绞索,绕腕、扣肘、反勒,三下把人捆死在沟底老根上。

    放弩那个还想动,叶霄的脚往他腕上一压。

    哢。

    刀没拔出来,人先蜷了。

    两条布带分别塞进两人口中,勒紧。

    草沟安静下来。

    叶霄擡头看旧驿。

    窄窗後的人影已经收回去。

    右坡那点火星,也重新缩成针尖大的一粒。

    他们还在等草里的第二声。

    这点空档,够他把外面这一层掰开。

    叶霄转身,回到绞索弹起的位置。

    灰土被带开一线,底下埋得不深。

    他手指往里一拨,拨出半截铁簧。

    铁簧边上挂着暗灰。

    再往外,是被人顺手抹过的车辙残痕。

    铁簧旁边,还有一只两指宽的夹口。

    夹口边缘旧血发黑,齿口磨得很薄,像一张藏在灰底下的小嘴。

    秦氏那个活口少掉的两根指头,就是从这儿没的。

    不是被人慢慢剁的。

    是黑里伸手碰错了东西,被这东西先咬了一口。

    看灯。

    听响。

    起簧。

    出弩。

    再收痕。

    这不是临时拚出来的杀局。

    普通武者走到这里,第一口弩就够了,用不着埋这麽密。

    叶霄拎着那截铁簧,顺着草里的细线往前摸。

    线贴着地皮,夜里不弯腰根本看不见。

    没走多远,他在一处低坑边停下。

    坑里埋着一只小铜铃。

    铃身外裹了半圈破布,真响起来也不脆,只会轻轻跳一下。

    正是刚才草里的那声响。

    铜铃旁边,还压着一处弩位。

    弩槽贴地,槽口磨得发亮,显然常年有人在这里守着、用着。

    叶霄蹲下,捻了捻槽口边那层发黑细灰。

    涩。

    冷。

    还带一点腥。

    不是土灰。

    他指腹沾了一点,掌心那口罡本能往外一顶。

    下一瞬,刚提起的罡气,像被什麽轻轻压了一下。

    很轻。

    换个地方,未必能立刻察觉。

    可在这种夜路杀口里,这一点已经够要命。

    这灰能乱人罡气。

    凝罡武者不会死在这一箭上。

    但只要体内那口罡气一滞,後头的刀、索、弩、人,就都能接上。

    叶霄再看旧驿墙後的方向。

    这里藏得住铃,藏得住弩,也藏得住守哨的人。

    可藏不住车。

    昨夜那几辆车,是偏出官道後没的,绝不是从这里进去的。

    这里,只是外头第一层收人哨口。

    真正让车和货消失的地方,还在後面。

    叶霄折回草沟,蹲到两人跟前。

    他扫了一眼两人的鞋边和衣摆。

    放弩那个虎口满是硬茧,鞋底却只有棚前湿泥,像个守死位的人。

    看灯这个,鞋边挂着碎黑石末,衣摆後头还带着一缕枯蒿刺。

    这不是前头草窝里能蹭上的东西。

    这是常往坡後、暗沟、碎石边走的人。

    叶霄看着他。

    「你方才说,我走错路了。」

    「那就说说,哪条路是对的。」

    那人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眼神发狠,不说话。

    叶霄按住他手腕,稍一发力。

    哢。

    不是折断。

    是把腕骨生生按错了位。

    那人额上青筋一下全鼓起来,嘴唇发白,塞嘴的布带後头挤出一声发抖的闷哼。

    叶霄把布带扯开半寸:

    「昨夜那几辆车,是从哪儿没的?」

    那人疼得浑身发僵,牙关打颤。

    「我不知道……」

    「走错路……是你不该摸到这儿来……」

    叶霄手上又沉了几分:

    「你只剩一次说话的机会。」

    那人疼得眼前一黑,终於忍不住道:

    「坡……坡後……」

    「几步?」

    「驿外……往前……三百步……」

    叶霄又问:

    「弩槽上那层灰,是专门对付凝罡的吧?」

    那人本能想咬死不认。

    可手腕那股错位的疼已经顶上脑门,最後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是乱罡灰,先乱一口气……後头才好收人……」

    叶霄重新塞死他的嘴。

    反手一勒。

    细绞索猛地陷进喉间。

    那人身子剧烈一绷,蹬了两下,便彻底软了下去。

    旁边那个放弩的刚挣了一下,叶霄膝盖一压,刀鞘顺手往下一送。

    喉骨碎响很轻。

    草沟里很快就彻底安静了。

    昨晚到现在所见的,全都串起来了。

    活口不是逃出来的,是被人扔出来的。

    车也不是消失在旧驿里,是从路外偏走的。

    白日旧驿刷轮、记票、净地,都是做给人看的壳。

    草里的铃、弩、灰,不只是放哨。

    那是外头第一层收人口。

    看灯手刚才吐出来的那句「坡後三百步」,正好把最後一块缺口补上了。

    路已经明了。

    真口就在旧驿後头。

    叶霄没再看那两具屍体,贴着路边往前摸去。

    官道正中不能走。

    这地方既然敢在旧驿外设口,就不会只防一个草窝。

    走过二十来步,脚底先不对了。

    明明还在往前,可脚下那点力,像被什麽东西轻轻带开半寸。

    若没特殊感应,他也难以发现其中差别。

    叶霄停了一息,又往前走了几步。

    风声也薄了一层。

    路边原本还能看见的细碎轮纹、拖痕、脚印,到这里断得太整。

    叶霄蹲下,掌心贴地。

    地底那点不对劲,立刻清楚了些。

    是阵。

    改路的阵。

    它不杀人,只把人送错地方。

    让人看着还在官道上,脚步、车轮、视线,却一点点被带偏。

    这种手法,他在青枭帮和邪教隐匿点见过。

    叶霄顺着地皮往外扒。

    扒开第三层,指尖碰到一块硬东西。

    是一枚银钉。

    半尺来长,钉头磨得发亮,尾端还连着一截发乌的细铁线。

    他又往旁边摸了两下,很快摸出第二根、第三根。

    车轮压上去,会被一点点带偏。

    人脚踩上来,乍看还在官道上,其实方向已经悄悄歪了。

    歪得不多。

    可一截一截带下去,正路就成了岔路。

    昨夜那几辆车,不是凭空没了。

    是从这里开始,就已经被人悄悄牵偏了。

    叶霄手腕一抖,罡气往下一沉,隔着地皮轻轻一震,把其中一根银钉从土里逼了出来。

    银钉一离地,脚下那股偏劲立刻散了一点。

    他没有再动第二根。

    哪怕他对阵法不了解,也知道现在全掀,只会惊动里面的人。

    他只需让这条假路露一线。

    叶霄顺着那点散开的地方往右侧荒坡一转。

    眼前那条原本还像顺着官道往前延的黑路,终於露出真样子。

    坡後不是空的。

    坡下有一道塌进去的旧车辙。

    再往里,是一座被杂草和破木板半遮着的废车棚。

    车棚不大,後头半掩着一个旧洞口。

    洞口外另起了一截低矮土台。

    台边黑乎乎一片,像被车轮、木箱和人长年累月蹭出来的油痕。

    白天站在官道上,几乎看不见这里。

    夜里再有那层假路一压,外头的人更摸不到。

    叶霄没有立刻下去。

    他看了一眼棚梁上那根细铁线。

    线很细。

    不挂货,也不挂灯。

    从棚梁穿过去,绕到坡上,是往里递消息的第二声。

    只要这根线一动,坡後这口地方就会立刻收紧。

    叶霄伏进坡阴影里。

    没多久,旧洞里有了动静。

    先是一盏压着光的暗灯晃出来,只照着土台和车棚前那一圈。

    接着,两个汉子把一辆短车从坡後牵了下来。

    车篷半旧,轮沿抹泥,外头看着,就是一辆寻常货车。

    可车一停稳,立刻有人围上去。

    一个解绳。

    一个刷轮。

    一个把车前挂着的木牌掰下来,换上另一块。

    动作很熟。

    和白日旧驿院里那几个小厮做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白天做给外人看。

    夜里,这里才做真的。

    叶霄看到这里,已经明白。

    这不是单纯劫车。

    是把车、牌子、过路身份,全都重新换一遍。

    又过片刻,旧洞里再出来一个瘦高男人。

    他怀里夹着一本薄册,手里端着个小木盘。

    盘里有印泥、旧签角、短刀,还有两枚铜钉。

    他走到土台边,低头翻册,落笔,按签,头都没擡。

    下一刻。

    叶霄从坡阴影里掠下去,几乎没带起风。

    那瘦高男人只觉後颈一凉,整张脸便被一只手狠狠压进土台边的泥地里。

    砰!

    一声闷响。

    另一侧正要擡箱的两人猛地回头。

    叶霄另一只手抄起地上那块换下来的旧牌,反手甩出。

    木牌砸在其中一人喉结上。

    那人捂着脖子跪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另一个刚摸到腰刀,叶霄已经一步撞到他身前,肘尖顶进胸口,把人直接撞回车棚,连带着撞翻後头两只旧箱。

    箱盖一散,滚出来的不是货。

    是一叠用油纸裹着的旧签。

    还有几片被折过的路引边纸。

    瘦高男人脚後跟一拧,想去勾土台下的暗扣。

    叶霄刀鞘往下一压,先把他脚腕钉住。

    那人喉咙里刚挤出半点声音,叶霄另一手已经抄起小木盘,反手砸在土台边那道牵线上。

    啪。

    线断了。

    坡上那头轻轻一抖。

    第二声没能起来。

    黑暗里,有人似乎擡头看了一眼。

    但没人立刻动。

    这一下太快。

    快到其他地方都吃不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叶霄没浪费时间,按住瘦高男人後颈,往木台上一压。

    那本薄册,也被他一把夺了过来。

    瘦高男人满脸血灰,还想装糊涂:

    「你……你是谁?」

    「我、我只是记个活……」

    叶霄没理他,直接翻开册子。

    册皮内侧,压着四个小字。

    西三口帐。

    墨迹不新,册角却被人翻得起了毛。

    叶霄没在这四个字上停,直接往後翻。

    前头几页,记的是旧驿白日里进出的车、人、票签。

    乾净。

    顺。

    像正路上的流水帐。

    可夹在後头那几页薄纸,字一下就变了。

    每一行边上,还压着细小记号。

    这是夜里的帐。

    叶霄一行行扫下去。

    「秦氏西线一队,货三车,改签,入西三。」

    「秦氏西线二队,货二车,拆签,入西三。」

    「秦氏西线三队,货一车,留壳,入西三。」

    「脚夫二,抹。」

    「车把式吴二驭,改散工三,留。」

    「秦氏探风一拨,抹。」

    「秦氏探风二拨,回话一,断指,放。」

    叶霄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断了两根指头的活口,不是逃回去的。

    是他们故意放回去的。

    再往後,还有一页压在册尾。

    字不多。

    「若出罡,杀。」

    「若不出,西路归价。」

    叶霄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已经明白。

    这不是劫车。

    是钓人。

    钓的是秦氏的凝罡。

    那个活口,是饵。

    他们要的不是几车货。

    是秦氏再派人来。

    最好,是把凝罡逼出来。

    若秦氏怕了,不敢再派人来,西路就要被他们重新归价。

    若来的真是凝罡,就正中他们下怀。

    他们要在这条路上,折掉秦氏的凝罡。

    叶霄清楚,这口钩原本不是冲他的。

    他们根本不会算到,叶霄成了秦氏供奉,还接了这个委托。

    就在这时,旧洞深处忽然亮起第二盏灯。

    这一次,灯光没再压着。

    也不像是在递信。

    它亮得很稳。

    像是里面的人,终於看清了坡下多出来的那道人影。

    叶霄擡眼。

    那盏灯,正照着他。

    坡後忽然静了一瞬。

    叶霄没动。

    他手里还按着那个瘦高男人的後颈,夜帐已经扣进袖中。

    土台边,旧签、印泥、假契、散工牌散了一地。

    灯後那道影子,先动了一下。

    下一刻,旧洞里有人走了出来。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8xiaoshuo.net。4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wap.8xiaoshu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