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少有人走的路
小说：首富从看见信息面板开始作者：路大头字数：3965更新时间 : 2026-08-06 00:20:19
周二，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从京城到海城的飞机刚刚落地浦东机场，进入滑行状态。
坐在商务舱的赵文渊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给来接他的行政发了条消息。
然後他打开知乎，看到了一个感兴趣的问题。
「国内在搞大模型的公司，有没有在用国产晶片训练的？真能用吗？」
离打开舱门还有一会，赵文渊开始打字。
这种问题热度不大不小。
比起什麽「如何评价xxx」，「怎麽看待xxx锐评xxx」之类的八卦问题肯定是不如，但是比起一般的技术讨论来又能更热门不少。
毕竟ai是现在的热门话题，而且这个问的是国产晶片。
随着汤圆在排行榜上霸榜一个月，虽然批评刷分的声音还有不少，但是大家也渐渐接受中国公司的模型能力很强这件事了。
毕竟你说人家刷分，你也可以刷啊，怎麽没见你把他刷下去呢？
但是训练生态就不一样了，凡是懂一点儿的人都知道，中国的晶片生产被美国佬和他的盟友们限制的死死的，英伟达又凭藉这先发优势建立起了庞大的生态帝国。除了谷歌，市面上暂时没有第二家能和他竞争的生态，谷歌也只是自用，没有往外卖的。
所以底下的热门答案基本是一片唱衰。
「国产晶片训练大模型？目前完全不可行，生态差距不是一两年能弥补的，英伟达cuda生态二十年了，从零开始追？祝你好运。」
「实体清单懂不懂？技术上和人家有代差呢，怎麽比？」
「楼主是被人忽悠了吧？现在说这个的都是骗钱的。头部大厂都在海外建数据中心买英伟达的卡呢，国产卡没戏。」
赵文渊看得直皱眉头，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跳动了起来。
「谢邀，人在海城，刚下飞机。」
「每次看到这种问题都有点无语，一群人说什麽『差十年』，『比不了』，再问有什麽根据就一问三不知了。」
「实际上，英伟达的cuda体系虽然厉害，但是我们想要追上也不是没有办法，软体生态上，只要有人肯花钱，下苦力气，就能做到，而且我相信肯定有团队已经在做了。」
「大家都盯着光刻机和制程，但训练大模型的瓶颈可不只是制程。软体栈、互联拓扑、内存带宽，这些地方才是真正能做出差距的地方。更别说，如果你知道自己要跑的是什麽，专用架构能补回来的东西，远比大多数人想像的多。」
「作为业内人士，我就直接说了吧，一年之内，国产晶片的推理和训练必定都能跑通。」
「多的不说了，懂得都懂，不懂得再怎麽说也不会懂，利益相关，匿了。」不知不觉，机舱门已经打开了，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空乘过来提醒：「先生，您可以下飞机了。」
赵文渊抬起头，对着空乘小姐姐笑了一下，说了句「谢谢」，然後在手机上点击了一下「发布」键，起身离开。
刚才的一段挥斥方遒，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装逼啊。
留下小姐姐在原地等了一会，突然懊恼地想道，这个男人看起来就风度翩翩年少多金，刚才应该给他留个微信的。
下了飞机，赵文渊找到来接他的小马，两人直奔源智总部。
上午接到刘彧发来的消息，让和ai训练相关的几个部门领导内部对齐一下，京城团队如果有需求可以远程接入。
就是说赵文渊本来可以不必本人来。
但是他和沈仲和快速对了一下，还是决定赶过来。
作为下一代模型的真正使用者，只有模型团队才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麽能力，远程开会的效果和现场聊的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人和人的交流除了语言之外，还有很多非语言的东西，非得面对面才能看见。
然後他就让行政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连行李都没带，只带着一台电脑就直奔机场。
很快，车路过源智总部的正门，赵文渊抬头看了一眼气派的大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源智的新总部。在新总部装修完之前，赵文渊就去了京城主持研究院的筹建工作。
京城的办公室也是一座写字楼的一层，和之前源码源智在前滩租的楼差不多。
但是现在看见崭新气派的独栋大楼，老赵心里一下愤愤不平了起来。
不是，你们怎麽过的这麽好啊？
汽车驶入了地下车库，赵文渊跟着小马上楼之後，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文渊，一路辛苦了。」韩路一看着风尘仆仆的赵文渊，先是欢迎。
源码创业早期的人里，赵文渊虽然不是最早一批加入的，但是韩路一和他却是最有共同语言的。
两人都是技术出身，之前还做过竞争对手，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现在把赵文渊派到京城去主持工作，许久不见，还怪想念的。
韩路一先让刘彧给赵文渊打了杯咖啡——办公室里特意备了厚椰乳，可以试试自制的生椰拿铁。
「怎麽，启动会交给我们不放心，你还要亲自过来监工啊？」韩路一笑着说道。
「我要是不来，怎麽知道你们在海城过的是什麽好日子啊。」赵文渊痛心疾首地说道，「看看这大楼，韩总，你当初让我去京城的时候可没说咱们要搬到这麽好的地方。」说完他吸了一口刘彧自制的生椰拿铁。
好喝，无论是咖啡、牛奶还是椰乳，品质都比瑞幸九块九的好。
心更痛了怎麽办。
「你在京城好好干，等咱们上市了，我在京城给你买个楼。」韩路一倒是不吝惜画饼。
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京城的研究团队真的需要一个独栋来装。
坐下没多久，张彪送了几份外面打包的简餐回来。
黑椒牛肉意面，番茄肉酱意面，菠萝鸡粒炒饭，瑶柱滑蛋炒饭。
——园区附近的菜单还挺丰富的，这几个都是张彪严选。
同时江松然和薛兆恒也赶了过来。
「时间紧张，中午简单吃点，晚上我们再一起给赵总接风。」韩路一说道。
几人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这是要边吃边谈了。
很快韩路一就开启了话题。和冰芯的合作意向是早就定下来了，下午这场启动会自然会交流很多长期目标，但是其中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谁来主导项目。
这话听起来奇怪，源智是下单的甲方，自然是源智来主导，有什麽需求乙方配合就是了。
但是半导体行业可不一样。
严格来说，冰芯是国内唯一一家有能力、或者说勉强有能力满足源智需求的生产商，而且他们自己也有着深厚的技术沉淀。
如果源智只是简单的出设计，搞生产也就罢了。但是两家合作，是要做出点儿新东西的，这中间涉及很多的技术决策。
冰芯负责晶圆制造，掌握工艺窗口、产能安排和良率数据，而源智负责晶片设计，手里又有模型、编译器、互联技术。
大家嘴上喊的是联合研发，但各家的工程师都会本能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如果两边发生了分歧，到底听谁的，怎麽解决，在合作开始之前就得出个章程。
「我们当初谈的时候，是用l100的成功说服他们的，但是问题是，接下来的l200，我不想让团队再走l100的老路了。」韩路一说道。
薛兆恒摸了摸下巴：「韩总，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是把l100用冰芯的工艺再做一遍，虽然难，但台积电那边的经验是可以部分移植的。但是我们现在打算把技术路径都换了，对他们来说，工艺团队、验证团队要花的时间可能要多几倍，封装产线也要预留资源。」
说完他自己都犯了愁，这越说越觉得难啊。「对，所以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这个新路线不是我们拍脑门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可行的一条路。」韩路一说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新路线真的错了，代价得让我们来承担。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承认我们的主导权。」
谁做决定，谁承担後果，这很合理。
江松然在旁边开口道：「韩总，薛总早晨发的文档我看了，这条路其实也不好走。」
韩路一挑了挑眉。
他知道江松然以前在谷歌参与过tpu的项目，而谷歌的tpu走的就是这个思路。
只不过，谷歌是有选择的创新，他们觉得英伟达的显卡太贵了，不愿意再花这份冤枉钱。
而源智这边是没有选择的创新。
冰芯的制程限制在这摆着，大而全根本做不到，只能选择把冗余砍掉，专精必需的部分。
谷歌最後是做出来了的，但是做出来的过程，里面的坑在哪？外人没人知道。
江松然缓缓开口：「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我是做编排的，离晶片还差了两层。但是我知道从训练框架到晶片设计，这中间的依赖牵一发而动全身，谷歌也是做着做着才发现缺了东西。所以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我们得提供汤圆的下一代模型训练需要什麽，这才是需求的关键。」
源智要做的，不是通用gpu，甚至不是像谷歌tpu一样的张量计算晶片，而是一块专为汤圆的训练栈设计的全新晶片。
这才是赵文渊看过早晨的文档之後执意要来现场参加会议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汤圆接下来训练的需求。
几个模型和晶片方向的高管的一番讨论，把事情理得更清楚了一点。
所以说，想拿到合作的主导权，必须得冰芯认同他下一代的发展思路；而想要做出专为汤圆设计的下一代晶片，必须拿到合作的主导权。
韩路一把下午冰芯方面会出席会议的名单拿出来又看了看。
廖伯韬会参加，而想要在技术路线上说服他，可不容易。
必须得拿出点儿真东西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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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到海城的飞机刚刚落地浦东机场，进入滑行状态。
坐在商务舱的赵文渊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给来接他的行政发了条消息。
然後他打开知乎，看到了一个感兴趣的问题。
「国内在搞大模型的公司，有没有在用国产晶片训练的？真能用吗？」
离打开舱门还有一会，赵文渊开始打字。
这种问题热度不大不小。
比起什麽「如何评价xxx」，「怎麽看待xxx锐评xxx」之类的八卦问题肯定是不如，但是比起一般的技术讨论来又能更热门不少。
毕竟ai是现在的热门话题，而且这个问的是国产晶片。
随着汤圆在排行榜上霸榜一个月，虽然批评刷分的声音还有不少，但是大家也渐渐接受中国公司的模型能力很强这件事了。
毕竟你说人家刷分，你也可以刷啊，怎麽没见你把他刷下去呢？
但是训练生态就不一样了，凡是懂一点儿的人都知道，中国的晶片生产被美国佬和他的盟友们限制的死死的，英伟达又凭藉这先发优势建立起了庞大的生态帝国。除了谷歌，市面上暂时没有第二家能和他竞争的生态，谷歌也只是自用，没有往外卖的。
所以底下的热门答案基本是一片唱衰。
「国产晶片训练大模型？目前完全不可行，生态差距不是一两年能弥补的，英伟达cuda生态二十年了，从零开始追？祝你好运。」
「实体清单懂不懂？技术上和人家有代差呢，怎麽比？」
「楼主是被人忽悠了吧？现在说这个的都是骗钱的。头部大厂都在海外建数据中心买英伟达的卡呢，国产卡没戏。」
赵文渊看得直皱眉头，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跳动了起来。
「谢邀，人在海城，刚下飞机。」
「每次看到这种问题都有点无语，一群人说什麽『差十年』，『比不了』，再问有什麽根据就一问三不知了。」
「实际上，英伟达的cuda体系虽然厉害，但是我们想要追上也不是没有办法，软体生态上，只要有人肯花钱，下苦力气，就能做到，而且我相信肯定有团队已经在做了。」
「大家都盯着光刻机和制程，但训练大模型的瓶颈可不只是制程。软体栈、互联拓扑、内存带宽，这些地方才是真正能做出差距的地方。更别说，如果你知道自己要跑的是什麽，专用架构能补回来的东西，远比大多数人想像的多。」
「作为业内人士，我就直接说了吧，一年之内，国产晶片的推理和训练必定都能跑通。」
「多的不说了，懂得都懂，不懂得再怎麽说也不会懂，利益相关，匿了。」不知不觉，机舱门已经打开了，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空乘过来提醒：「先生，您可以下飞机了。」
赵文渊抬起头，对着空乘小姐姐笑了一下，说了句「谢谢」，然後在手机上点击了一下「发布」键，起身离开。
刚才的一段挥斥方遒，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装逼啊。
留下小姐姐在原地等了一会，突然懊恼地想道，这个男人看起来就风度翩翩年少多金，刚才应该给他留个微信的。
下了飞机，赵文渊找到来接他的小马，两人直奔源智总部。
上午接到刘彧发来的消息，让和ai训练相关的几个部门领导内部对齐一下，京城团队如果有需求可以远程接入。
就是说赵文渊本来可以不必本人来。
但是他和沈仲和快速对了一下，还是决定赶过来。
作为下一代模型的真正使用者，只有模型团队才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麽能力，远程开会的效果和现场聊的效果还是不一样的。
人和人的交流除了语言之外，还有很多非语言的东西，非得面对面才能看见。
然後他就让行政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连行李都没带，只带着一台电脑就直奔机场。
很快，车路过源智总部的正门，赵文渊抬头看了一眼气派的大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源智的新总部。在新总部装修完之前，赵文渊就去了京城主持研究院的筹建工作。
京城的办公室也是一座写字楼的一层，和之前源码源智在前滩租的楼差不多。
但是现在看见崭新气派的独栋大楼，老赵心里一下愤愤不平了起来。
不是，你们怎麽过的这麽好啊？
汽车驶入了地下车库，赵文渊跟着小马上楼之後，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文渊，一路辛苦了。」韩路一看着风尘仆仆的赵文渊，先是欢迎。
源码创业早期的人里，赵文渊虽然不是最早一批加入的，但是韩路一和他却是最有共同语言的。
两人都是技术出身，之前还做过竞争对手，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现在把赵文渊派到京城去主持工作，许久不见，还怪想念的。
韩路一先让刘彧给赵文渊打了杯咖啡——办公室里特意备了厚椰乳，可以试试自制的生椰拿铁。
「怎麽，启动会交给我们不放心，你还要亲自过来监工啊？」韩路一笑着说道。
「我要是不来，怎麽知道你们在海城过的是什麽好日子啊。」赵文渊痛心疾首地说道，「看看这大楼，韩总，你当初让我去京城的时候可没说咱们要搬到这麽好的地方。」说完他吸了一口刘彧自制的生椰拿铁。
好喝，无论是咖啡、牛奶还是椰乳，品质都比瑞幸九块九的好。
心更痛了怎麽办。
「你在京城好好干，等咱们上市了，我在京城给你买个楼。」韩路一倒是不吝惜画饼。
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京城的研究团队真的需要一个独栋来装。
坐下没多久，张彪送了几份外面打包的简餐回来。
黑椒牛肉意面，番茄肉酱意面，菠萝鸡粒炒饭，瑶柱滑蛋炒饭。
——园区附近的菜单还挺丰富的，这几个都是张彪严选。
同时江松然和薛兆恒也赶了过来。
「时间紧张，中午简单吃点，晚上我们再一起给赵总接风。」韩路一说道。
几人一看这个架势，知道这是要边吃边谈了。
很快韩路一就开启了话题。和冰芯的合作意向是早就定下来了，下午这场启动会自然会交流很多长期目标，但是其中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谁来主导项目。
这话听起来奇怪，源智是下单的甲方，自然是源智来主导，有什麽需求乙方配合就是了。
但是半导体行业可不一样。
严格来说，冰芯是国内唯一一家有能力、或者说勉强有能力满足源智需求的生产商，而且他们自己也有着深厚的技术沉淀。
如果源智只是简单的出设计，搞生产也就罢了。但是两家合作，是要做出点儿新东西的，这中间涉及很多的技术决策。
冰芯负责晶圆制造，掌握工艺窗口、产能安排和良率数据，而源智负责晶片设计，手里又有模型、编译器、互联技术。
大家嘴上喊的是联合研发，但各家的工程师都会本能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如果两边发生了分歧，到底听谁的，怎麽解决，在合作开始之前就得出个章程。
「我们当初谈的时候，是用l100的成功说服他们的，但是问题是，接下来的l200，我不想让团队再走l100的老路了。」韩路一说道。
薛兆恒摸了摸下巴：「韩总，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是把l100用冰芯的工艺再做一遍，虽然难，但台积电那边的经验是可以部分移植的。但是我们现在打算把技术路径都换了，对他们来说，工艺团队、验证团队要花的时间可能要多几倍，封装产线也要预留资源。」
说完他自己都犯了愁，这越说越觉得难啊。「对，所以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这个新路线不是我们拍脑门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可行的一条路。」韩路一说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新路线真的错了，代价得让我们来承担。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承认我们的主导权。」
谁做决定，谁承担後果，这很合理。
江松然在旁边开口道：「韩总，薛总早晨发的文档我看了，这条路其实也不好走。」
韩路一挑了挑眉。
他知道江松然以前在谷歌参与过tpu的项目，而谷歌的tpu走的就是这个思路。
只不过，谷歌是有选择的创新，他们觉得英伟达的显卡太贵了，不愿意再花这份冤枉钱。
而源智这边是没有选择的创新。
冰芯的制程限制在这摆着，大而全根本做不到，只能选择把冗余砍掉，专精必需的部分。
谷歌最後是做出来了的，但是做出来的过程，里面的坑在哪？外人没人知道。
江松然缓缓开口：「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我是做编排的，离晶片还差了两层。但是我知道从训练框架到晶片设计，这中间的依赖牵一发而动全身，谷歌也是做着做着才发现缺了东西。所以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我们得提供汤圆的下一代模型训练需要什麽，这才是需求的关键。」
源智要做的，不是通用gpu，甚至不是像谷歌tpu一样的张量计算晶片，而是一块专为汤圆的训练栈设计的全新晶片。
这才是赵文渊看过早晨的文档之後执意要来现场参加会议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汤圆接下来训练的需求。
几个模型和晶片方向的高管的一番讨论，把事情理得更清楚了一点。
所以说，想拿到合作的主导权，必须得冰芯认同他下一代的发展思路；而想要做出专为汤圆设计的下一代晶片，必须拿到合作的主导权。
韩路一把下午冰芯方面会出席会议的名单拿出来又看了看。
廖伯韬会参加，而想要在技术路线上说服他，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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