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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神奇的曼德拉草。

小说: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作者:盐焗西蓝花字数:8180更新时间 : 2026-04-19 17:59:56
    雨声被隔绝在窗外。

    路明非手心拽着西装纽扣。

    他盯着包裹在黑色尼龙里的腿,有些蚌埠住。

    众所周知,哥谭很冷。

    这种透肉的质感,丹尼尔指数应该不超过20。这见鬼的酸雨天,气温只有不到十度,她穿这麽薄不冷吗?

    不对,重点是,一个胸口有个大洞、随时会咽气的恶魔学者,为什麽会在长裙里面穿一双如此具有实战属性的黑丝?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种考验?

    路明非向後退去。

    咚地一声撞上冰冷的门板。试图在这个充斥着草药味的密室里,给自己挖出个避难所。

    离这个女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他双手攥住西装的外套翻领,用力拽紧。

    「我先声明。」男孩扬起下巴,硬着头皮开口,「就算你治好了我,我也不会负责的。如果你非要来硬的,我.……我可就喊蝙蝠侠了啊!」「.……」

    伊索尔在粉笔画就的矩阵中央。

    「咳……咳咳……」

    她用丝帕捂住嘴唇,胸腔起伏。苍白的肌肤上,暗红色的脉络跟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蠕动。

    「我是医生。」她垂下眼帘,「这是治疗。」

    :

    路明非陷入沉思。

    是。医生。很正常。

    这个世界上有开着阿斯顿马丁撞烂半个街区只为抓一个贼的蒙面大汉,也有穿着连裤袜给人治灵魂分裂的白发医生。

    这很哥谭。非常合理。

    这女人虽然面如死灰。可既然挂着医生的牌照,操刀的手法总该带点南丁格尔式的温柔。

    男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没有鞋。黑色的尼龙材质紧紧包裹着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一路向上延伸,没入大腿根部的阴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层微弱的冷光。

    医生会穿黑丝吗?

    他不置可否。

    只是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乾咳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排空。

    「你可以提前通知一声的。」男孩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请於治疗前脱去上衣』,就几个字,用马克笔写张便条贴门上也行。这样至少我能换套衣服过来。」

    伊索尔着银柄手杖。

    「灵魂金缮,需要治疗者与被治疗者的灵魂频率绝对耦合。」她低声咳嗽着,「任何附带魔力编织的衣物,都会产生干扰。你的灵魂是一件满是裂纹的瓷器。要把滚烫的灵魂物质浇灌进去。这中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和杂质。」

    女人冰白的手指点向他胸口。

    「你的战衣。你皮肤上的生物力场。全部关掉。」

    路明非张了张嘴。

    「……全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你可以保留裤子。」伊索尔微偏了偏头,白发顺着削瘦的肩膀滑落,淡淡地补充道,「放心。我没有透视能力。」

    「.……」

    超人先生被这句话击沉。

    他回想起前天在楼下大厅,自己试图用超级视力去窥探她裙底秘密,结果被一层魔法矩阵糊了满脸的窘况。

    这女人显然早就察觉到了。

    原来不光蝙蝠侠记仇。

    哥谭的医生也会在病历本上给你记上一笔。

    路明非叹了口气。

    认命。

    他松开攥紧衣领的手,面无表情地抓住领带的结节,用力一扯。

    紧接着是西装外套、衬衫。金属带扣解开。

    切断生物力场。覆盖在皮肤表面、能够硬抗核爆和深海高压的无形屏障,轰然散去。

    冷空气舔舐着皮肤。

    他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

    这是一具无可挑剔的躯壳。没有夸张的健美肌肉块,只是呈出充满流线型爆发力的冷厉。腹肌的沟壑分明。皮下隐约流淌着熔金色的光斑。

    :

    伊索尔然面无表情。

    她上下扫视着这具足以令世界战栗的钢铁之躯。

    从喉结,到锁骨,再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

    最终,视线停在了裤衩上。

    大红色的。

    在昏暗压抑的哥德式房间里,这条鲜艳的大红裤衩就像是在肃穆的葬礼上突然吹响的塑料喇叭,透着股震耳欲聋的滑稽感。女人惨白的嘴唇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

    「你笑了吧?」

    男孩愤愤道,「你绝对笑了吧!我看到了!你嘴角抽筋了对吧!」

    「我没笑。我是医生。」伊索尔搭理他的抓狂,只是拄着手杖,拖着包裹在黑丝里的残破双腿,向前迈出一步,「夜翼。」

    「你看上去。」她咳嗽着,「比我在梦里看到的,更严重。」

    ……

    二楼长廊。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乔安娜·康斯坦丁蹑手蹑脚地顺着木质楼梯摸了上来。

    她左手拎着半瓶廉价黑啤,右手捏着半块绿毛饼乾,在红色的橡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作为一名游走在地狱边缘的神探,担忧朋友这种高尚的情操,原本是不该出现在她千疮百孔的灵魂契约里的。

    :可里面的白发女人,毕竟是她这见鬼的半辈子以来,为数不多还能喘气的老相识。更何况,里面还关着一个能一拳把地狱公爵蒸发的怪物。

    乔安娜咽了口唾沫,麦芽发酵的酸涩滑入食道。

    夜翼,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看着像个纯真少男。但剥开皮,里面可是藏着连恶魔都畏惧的暴君。

    要是这怪物突然发疯,把伊索尔碰就碎的骨架给拆了,她去哪领尾款?

    她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黄铜锁孔上。

    屏住呼吸。

    门内的声音,通过橡木的纹理,闷声闷气地传了出来。

    「……怎麽这麽紧?」

    男孩烦躁的声音传来,带着用力过度的喘息。

    「咳……别硬来。」

    女人的声音沙哑、虚弱,「会坏的。」

    乔安娜挑起眉毛。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见鬼,这进度条拉不是太荒谬了点?两人关进去才不到三分钟,这就要见血了?

    「是它卡在这儿了!还有你这腿也太细了,稍微用点力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男孩无奈叹息。

    「轻一点。」伊索尔声音开始发抖,随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的身体,承受不住你这麽大的力气。」

    乔安娜差点被啤酒呛死。

    :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泪都飙出来,硬生生把雷鸣般的咳嗽憋死在肺泡里。

    随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木门。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雏儿,怎麽一上来就玩这麽大?

    「嘶——」

    「别磨蹭了。」女人催促着,声音里透着某种隐忍的痛楚,「趁我现在还有知觉,赶紧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你催我也没用啊!」男孩抓狂了,「这也太甘瑟了啊!」

    乔安娜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叹声。

    「那就把手伸进去。」伊索尔若游丝,却不容置疑。

    乔安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女人疯了吧!

    她不是随时都会咽气吗?这种剧烈的运动她残破的心脏能受吗!

    「那你别乱动行不行!你这血管看着太吓人了,我怕一不小心给你捏爆了!」男孩的声音里居然透着慌乱。

    「我没有乱动……是你的手在抖……」

    「废话!换谁来谁不抖!」

    「那就深呼吸。夜翼。把我抬高一点。」

    「砰!」

    :乔安娜一头撞在木门上。

    她目瞪口呆地捂着额头,手里的黑啤差点洒在天鹅绒地毯上。

    伊索尔副骨架,怕不是还没开始就要散架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踹门进去阻止即将发生的惨案时。

    「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麽了?」男孩的声音也跟着慌了。

    「可以了。」女人虚弱地喘息着,「继续。」

    乔安娜站在门外。

    算了。

    既然病人都说继续了,她这个外人还瞎操什麽心。

    她摇了摇头,哼着跑调的英国乡村小曲,蹑手蹑脚地顺着楼梯溜了下去。……

    门内。

    路明非盘腿坐在木地板上。

    在他面前。

    是伊索尔去长裙掩护的双腿。

    :

    由於灵魂的严重撕裂和肉体的深度朽坏,这个女人连弯腰这种最基础的动作都已成了奢望。她比玻璃还要脆的腰椎,根本无法支撑她完成褪去衣物的最後一步。

    於是。

    这见鬼的差事就落在了他头上。

    「呼……」

    男孩长出了一口气。

    胸膛微微起伏。薄薄的黑色尼龙被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脚踝处。

    看着女人被自己捏的痛到发白却还要咬牙死撑的侧脸,以及身前的这截脚踝,路明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什麽旖旎的心思,而是被吓的。

    骨头窄人心惊,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冷皮裹着几根纤细的神经。他甚至觉己只要用大拇指和中指轻轻一圈,就能毫无阻碍地将其捏碎。

    尽量瞥开视线,男孩手指熟练地捏住袜口,一寸寸地向下卷动。

    尼龙布料摩擦着冰冷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直到最後,布料从惨白的脚尖彻底滑脱。

    他如释重负地瘫在地上。

    看着自己手里被扯出了一个拇指大破洞的黑丝,又抬起头,看了看伊索尔在木地板上毫无血色的赤裸双足。

    脚背上的青筋宛若冰裂纹般隐约浮现。魔法矩阵边缘粘稠的暗红液体,正缓缓爬上她比冬雪还要惨白的脚趾。

    :

    生与死在此地交汇。「咳……谢谢。」

    伊索尔丝帕捂着嘴,声音沙哑。

    「医生。」路明非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平常一个人住在这栋空房子里的时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每次都要这样进行一场生死搏斗吗?」

    他指了指紧闭的橡木门。

    「下次如果有这种精细的体力活。」男孩抱怨道,「能不能让门外那个拿了双倍回扣的女骗子来干?我可不是来卷丝袜的。」

    伊索尔着银柄手杖。

    「如果是她的话。」女人低声咳嗽着,「她可能会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腿连同袜子一起锯下来,然後当成施法材料,高价卖给你。」

    闻言,路明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以乔安娜·康斯坦丁雁过拔毛的奸商性格,这种事她绝对干来,甚至还会顺手推销配套的防腐剂。

    「不是。」男孩突然反应过来,「我到底为什麽要买你的腿啊!我看起来像有什麽特殊癖好的变态连环杀手吗?」

    伊索尔有说话。

    其实她不怎麽习惯说冷笑话的。於是女人垂下眼帘,视线下移。

    路明非:「.……」

    「行了行了!别看了!」他恼羞成怒道,「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再这麽耗下去,外面的女骗子估计连我们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伊索尔微颔首。

    :

    拄着银柄手杖,身躯摇摇晃晃地从阴影里站直。

    赤裸的双足踩上冷地板,一步步走向房间中央。

    停在由暗红色液体绘制而成的庞大魔法阵中央。

    「过来。」她轻声说。

    ……

    窗外的酸雨越下越大,噼啪作响。

    狂风卷着水汽,顺着没有关严的窗缝挤进来,吹间里数百盏蜡烛疯狂摇晃。光影在他们两人的肌肤上跳跃,一边是写满生机的鎏金龙血,一边是行将就木的死灰衰败。

    女人站在矩阵中央。

    苍白的手指勾住贴身织物边缘。

    向外拉扯。

    分出条狭窄的缝隙。

    路明非盘腿坐在地板上,仰起头。

    眼底深处,熔金色的光斑无声点燃。世界在他眼中褪去物质的表皮,显露出森然骨架。

    他看到了。

    一扇门。

    一扇锁头崩碎的门。

    :

    门後没有内脏,没有白骨。只有一条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隧道。

    一个由梅林亲手在她的灵魂地基上,用魔法浇筑出的安全屋。

    一间空房间。

    四面徒壁。死寂无声。固执地敞开着大门,等待着某个逃亡者回来,重新填满这片荒芜。

    「盯着我。」伊索尔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沙哑的命令感,「放空心神。把自己,投射进来。」

    「.……」

    放空心神。

    说巧。

    路明非努力将视线移动到女人脸上。

    但有些东西是反人性的。

    他目光率先撞上赤裸的足尖。然後是苍白的小腿。胫骨前侧的线条笔直像人体,更像一把没有剑鞘的薄刃。还有没什麽多余脂肪、却依然在暗红色脉络间起伏的山陵与丘谷。

    以及他最後才撞进的瑰红色眼眸里。「那个……」

    男孩抬起手,颇为不好意思道,「医生。我能不盯着你看吗?」

    伊索尔头微蹙。

    冰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

    :

    「睁开眼。」

    她冷冷道,「这是灵魂间建立桥梁的最短路径。」

    女人拄着手杖,咳嗽着。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神秘学,对此早有定论。东方典籍称之为『神交』。西方的古老教派称之为『摄神取念』。眼睛是灵魂的裂隙,只有目光接驳……」

    布道声戛然而止。

    伊索尔着坐在地上的男孩。

    至少他的身体很诚实。「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迅速爬上她惨白的脸颊。

    「……圣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写道。」她用丝帕捂住嘴,「肉体的重量,总是拽着灵魂下坠。引经据典而言,这是.……生物多样性允许范围内的,人之常情。」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您能理解这种人之常情那就太好了。」他如释重负,顺着杆子往上爬,「想必神学渊博如您,一定随身备着解决这种尴尬的小窍门吧?」

    「.……」

    伊索尔上眼睛。长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将属於活人的局促重新封死在冰川之下。

    :

    「站起来。」她冷声下达了新的指令。

    路明非如蒙大赦。他利索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女人会从哪儿掏出一条眼罩,或者乾脆在半空中画个能屏蔽视觉的链金符文。

    毕竟,只要不让他盯着这在死亡边缘徘徊的躯体看,怎麽都行。

    然而,伊索尔有去拿眼罩。

    她只是缓缓闭上双眼,眼睫低垂,单手拄着拐杖,一只毫无血色的右手,猛地向前探出。

    「啪。」

    「你……你在干什麽?!」男孩的声音直接劈了叉。

    「如你所愿。解决『人之常情』。」伊索尔语气平静。

    「不,不是,我说的解决方法不是这个!」路明非试图後退。

    可已经晚了。

    那只手太冷了,骨节冷硬纤细。

    轻而易举地就擒住了正在苏醒的火山岩浆。

    「啪。」一声清脆的拔节声。

    伊索尔把拔出了隐藏在猩红空间中,一根茎粗壮、外形诡异的魔法植物。

    这是一束曼草。

    :

    藤蔓如受惊蛇群般根根立起,根茎异乎寻常的饱满。

    「看来,罪魁祸首是它。」

    伊索尔无表情地打量着手中正不断发热的曼草。

    「曼草,在感知到你体内溢出的高纯度荷尔蒙时,产生了强烈的生物共鸣。」女医生解释道,「它自主释放出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粉尘。让你胡思乱想。」

    「所以.……怎麽办?」路明非一脸茫然。

    「《草药操作指南》中记载,面对具有爆发力的火性植物时,需要用冰寒的玉石或毫无体温的死者之手,化去火气,徒手压制萃取其核心药液,再让药液在空气中雾化。你到时候只需要深呼吸,吸收解药就行。」

    说罢,伊索尔再废话。

    她冰白纤细的手指收拢,一把攥紧曼草的根系地带。「温度.……有点高了。」

    伊索尔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手中的这株曼草,体徵已经超出了所有链金典籍的记载。

    尺寸可怖到了极点,表皮下甚至隐隐浮现出狰狞的纹路。

    显然,路明非不讲道理的龙族血统混杂着粉尘,让这株倒霉的植物经历了一场暴走般的变异。

    掌心传来的脉动更是强劲人,仿佛外皮之下包裹着一头即将出笼的巨龙。

    「嘶——!」

    看着女医生对待曼草的动作。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

    这女人也下手太狠了吧。

    伊索尔理会男孩的异样,或者说,作为医生,她只需要专注的萃取药液就足够了。玉手与曼草摩擦。

    「喀喀喀……」

    植物内部发出了悲鸣。

    可是……

    「怎会这样?曼草居然是如此顽强的麽?」

    女人眉头微蹙。

    感受着手中继续膨胀的曼草,她心中虽有不解,可还是试探性的加动作快。

    一息。两息。

    所幸曼草上的藤蔓虽纠缠到了极致。

    但幽紫色的花芯深处,已然开始溢出药汁。

    此刻正顺着叶片的脉络,滴滴答答地坠落在魔法阵上。

    见自己寻思的方法有效,伊索尔微松了口气。手上动作不禁继续加快,冰白的指尖泛起阵阵绯红。

    「深呼吸,夜翼。解药马上就……咳咳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伊索尔胸腔猛地一震,情不自禁地呛咳起来。

    :

    显然,捣药这样的体力劳作,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激烈了。

    好在此刻曼草已经开始痉挛。

    内部压力即将失控。

    女人咳嗽着,五指猛然收紧。

    「嗡——!」

    曼草的滚烫药液化作一片微凉细雨,溅在伊索尔瓷般的手背上,滑进她惨白到近乎透明的指缝,随着她指尖动作扯出丝丝黏腻。

    伊索尔了甩左手。

    药液顺着她毫无血色的皓腕,啪嗒一声,坠入厚重的地毯深处。空气中,令人口乾舌燥的曼草粉尘气息被彻底驱散。

    路明非呆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深深地、如获新生般地吸入一大口不再黏腻的空气。

    心中带上了雨过天晴般的宁静。

    曼草的药液十分有用。

    大脑空灵。灵台清明。万物寂灭。

    一种名为看破红尘的无上哲学境界,包裹着这个年轻男孩。

    见男孩平静,伊索尔开右手彻底萎掉的曼草。

    :

    她默默从一旁抽出条洁白的丝帕,低垂着眼帘,一根一根,仔细擦拭着指节上残留的药液,随後将弄脏的丝帕扔进壁炉里焚毁。

    「毒素已经清除了。」

    女医生拄着手杖,声音依旧冷淡。盘腿坐在地板上,路明非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目光平和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用一种老僧入定般无悲无喜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女医生。

    「谢谢您,医生。谢谢您的曼草疗法。」

    男孩双手合十,语气中透着一种劫後余生的虔诚。

    「我觉我灵魂现在纯洁以直接去少林寺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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