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白云门

小说: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作者:五冠绝尘字数:9928更新时间 : 2026-08-13 22:49:16
    「同路六人,合影一供。」

    朱红字迹浮在义井送来的木牌上,像一条刚从血里捞出的虫。

    木牌背面还湿着。

    孟安派来的年轻弟子把它递给陆远时,手指抖得厉害。

    「是井里自己浮上来的?」

    「不是。」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孟先生叫人用长钩捞上来,刚放到井边,字就出现了。」

    「谁先碰的?」

    「没人敢碰。」

    「那名字怎麽写上去的?」

    「井水自己往上冒,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蘸着水,一笔一笔写的。」

    陆远接过木牌。

    木牌入手冰冷,冷得不似木头,倒像一块埋在死人胸口的骨。

    上面的六个名字排列得很整齐。

    陆远在最上,王成安、许二小随後,林照玄、周衡、宋青禾并列其後。

    六个名字中间,没有「见证」二字,也没有「守册」「公守」之类的旧称。

    只有四个字。

    合影一供。

    许二小抽出短剑。

    「陆哥儿,这牌得劈了。」

    「劈了,名字怎麽办?」

    「名字是它写的,不是咱们的。」

    「可它借咱们的名写的。」

    陆远把木牌递给宋青禾。

    「青禾,你看印。」

    宋青禾接过木牌,提灯照向牌面。

    灯火刚靠近,木牌上的六个名字便同时向内收缩,像六只闭上的眼睛。

    青铜灯的火焰却没有变色。

    宋青禾松了口气。

    「不是借魂。」

    「是借路。」

    林照玄问:「什麽叫借路?」

    「它没有直接取咱们的影,也没有把咱们的名字写入童名册。」

    宋青禾指着木牌边缘。

    「看这里。」

    牌边刻着极细的线,一头连着一个歪斜的山字,另一头连着一道井纹。

    「它想把咱们走过的地方连起来。」

    「天井、七供、草庙、西岭界桩、马家沟义井、北关义庄。」

    「这些地方不是供坛。」

    林照玄接道:

    「是六人一路留下的痕迹。」

    「它把痕迹拚成一座坛。」

    周衡脸色发沉。

    「同路六人,合影一供。」

    「它要供的不是六个人。」

    「是咱们共同走过的这条路。」

    王成安抱着算盘,拨了一颗算珠。

    「那就不是抓人,是抓帐。」

    陆远点头。

    「它要把六个人共同见过的事,算成一件供品。」

    「只要咱们承认这块牌,沿路留下的影便会合在一起。」

    「到时候六人的影不是六道。」

    「是一道。」

    周守墨躺在地上,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你总算明白了。」

    「同路不是情义。」

    「同路是契。」

    「你们一路破供、改规、验影,早把自己的影子交在彼此脚下。」

    「只要六个人中有一个承认这块牌,便能把所有人的影拖进窑里。」

    许二小转头瞪他。

    「你闭嘴!」

    周守墨咳嗽两声。

    「我说的不一定是假话。」

    陆远道:

    「真话里夹邪规,还是那句话。」

    周守墨盯着他。

    「那你怎麽破?」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义庄地面。

    从六人的脚下,到门外雪地,再到远处的旧钟楼,六道黑影正在缓慢靠近。

    不是真的影子在动。

    是他们走过的地方,正把各自残留的影痕送来。

    陆远曾在天井斩断「名、愿、生、死、家、影、供」七处邪供。

    许二小随他下山,王成安一路记帐,林照玄、周衡、宋青禾也在草庙与山规会前留下过自己的姓名与法印。

    那些经历原本属於他们自己。

    可有人趁着义井浮名,把六人的「见证」重新编排成了一条供路。

    「不能让咱们六人的影继续合。」

    陆远道。

    「先分影。」

    「各自认自己的路。」

    宋青禾问:

    「陆哥儿,你要说天井第七供?」

    「那处不属於我一个人。」

    「可那一刀是你断的。」

    「断刀在我手里。」

    陆远抬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但我没有独自走完天井。」

    许二小、王成安同时看向他。

    林照玄、周衡、宋青禾也安静下来。

    「那一处邪供,是许二小守住下山路,王成安记下断供帐。」

    「林照玄照住供坛边界,周衡挡住借影,宋青禾护灯不灭。」

    六人脚下的影子同时一震。

    黑窑上方的白木印忽然裂开。

    印纽那张无眼孩子脸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利哭叫。

    义庄地面上,四道黑印同时向外扩散。

    窑、桩、井、庄四处的影线,像四条黑蛇,从远方顺着雪地爬来。

    它们想重新缠住六人的脚。

    陆远用半截断刀横在六人中间。

    「各报自己的来处。」

    「不是报身份。」

    「报你们为什麽还在这里。」

    许二小先开口:

    「俺跟陆哥儿,是因为他不会把死人当东西。」

    王成安道:

    「我跟陆哥儿,是因为帐目不该替恶人遮脸。」

    林照玄道:

    「我从关内逃来,是因为道门不该拿山门压活路。」

    周衡道:

    「我跟着来,是因为借影的人,不能替我决定我是谁。」

    宋青禾道:

    「我守这盏灯,是因为有人还没找到回家的路。」

    陆远最後道:

    「我还在这里,是因为邪神可以斩,邪规必须有人改。」

    六句话没有咒,也没有符。

    可六人的影子终於各自归位。

    那座无门黑窑从他们身後剥离出来,缩成一块黑砖,落在地上。

    黑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窑工名,有童名,有义庄临名,还有许多被刮去一半的字。

    王成安用手指着黑砖上的一行小字:

    「入关以来,被改名、借影、压册者,共六百四十七。」

    「其中三百二十一童名。」

    「二十三无名屍。」

    「四十七过界人。」

    「十六窑工。」

    「还剩两百四十个,没在咱们刚才见过的册里。」

    林照玄脸色微变。

    黑砖忽然裂开。

    一张极薄的纸从砖中飘出,落在陆远手背。

    纸上画着七条路。

    七条路都通向不同的山口。

    其中六条已经被墨线圈住,只有最後一条仍是空白。

    陆远抬眼看向周守墨。

    「你们接的不只是无主屍和童名。」

    「还接过关内逃难的人。」

    周守墨躺在地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乱世里,人总要有个地方落脚。」

    「落脚要登记姓名。」

    「登记之後呢?」

    陆远问。

    周守墨不说话。

    顾怀山已经从旧箱中取出第二本册子。

    这本册子封面没有年份,只有一枚倒刻的「迁」字。

    册中最前面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关内各地的地名。

    清河、临朐、沂州、平原、胶东。

    很多名字後面都画着红圈。

    其中一行用墨笔单独标出:

    「白云门,三人。」

    顾怀山看向林照玄、周衡、宋青禾。

    林照玄的手指轻轻收紧。

    「白云门不是我们的门派。」

    「但我们逃难时,确实经过白云门旧址。」

    周衡把册子翻到下一页。

    那里写着:

    「清微坛,一人。」

    宋青禾看见自己的师门名称,脸色瞬间变白。

    「这册子记的不是迁民。」

    「是道门弟子的来处。」

    陆远接过册子,继续往後翻。

    最後一页没有写人名,只画着一座山形。

    山形下有一行字:

    「六人同路,补全旧门。」

    「旧门在哪?」

    许二小问。

    陆远没有回答。

    他看向义庄外。

    天空中,原本已经散去的黑烟再次升起。

    这次黑烟不是从老林场方向来。

    而是从七屯三沟之间的北山口升起。

    那是众人尚未去过的地方。

    黑烟顶端没有十六张人脸。

    只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

    「关内道门,借地入关。」

    周守墨忽然挣扎着坐起。

    「不能去北山口。」

    「为什麽?」

    「那里不是邪神供养地。」

    「那里是迁名关。」

    「当年逃难者入关,要先过三道验名。」

    「第一道验身,第二道验影,第三道验门。」

    「过了的人,才有资格留下。」

    「没过的呢?」

    「改名。」

    「再验。」

    「还不过呢?」

    周守墨低下头。

    「归影。」

    许二小骂了一声。

    「这跟抓人有啥区别?」

    「所以你不让我们去?」

    陆远盯着周守墨。

    「不是不让你们去。」

    周守墨抬起白眼。

    「是怕你们发现,迁名关还在运行。」

    「谁在运行?」

    周守墨没有回答。

    义庄外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不是旧钟。

    是一串马车铃。

    远处雪路上,七辆没有车夫的黑车正从北山口方向缓缓驶来。

    每辆车上都堆着木箱。

    箱盖缝隙里,渗出暗红色泥水。

    车头各插一面小旗。

    第一面写「窑」。

    第二面写「桩」。

    第三面写「井」。

    第四面写「庄」。

    第五面写「名」。

    第六面写「影」。

    第七面写「门」。

    马车驶入义庄外的雪地,七匹黑马同时抬头。

    它们没有眼睛。

    车上的木箱却一齐发出敲击声。

    咚。

    咚。

    咚。

    像里面关着许多孩子。

    王成安抱紧迁名册。

    「这七辆车装的是啥?」

    陆远道:

    「帐。」

    「哪种帐?」

    「活人的迁名帐。」

    宋青禾提灯上前。

    灯火刚照到第一辆车,车厢里便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姓名,来处,师承。」

    第二辆车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姓名,来处,亲属。」

    第三辆车里响起孩子哭声:

    「姓名,来处,死因。」

    第四辆车没有声音。

    第五辆车里响起周守墨的声音:

    「姓名,来处,是否愿意入关。」

    第六辆车里响起假周衡的声音:

    「姓名,来处,是否愿意留下影。」

    第七辆车车门自行打开。

    里面没有木箱。

    只有一张铺满红泥的长桌。

    桌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衣,面容模糊,右手放在桌面上。

    右手有六根手指。

    周守墨看见他,忽然浑身发抖。

    「不是他。」

    「他已经死了。」

    「谁?」

    陆远问。

    周守墨死死盯着第七辆车。

    「第一任迁名官。」

    「关内道门逃难入关的那一年,他就死在北山口。」

    「可他一直坐在那里。」

    「替所有人验门。」

    车上的灰衣人抬起头。

    没有五官的脸上,慢慢浮出六道细缝。

    「六人同路。」

    「六人同门。」

    「六人可入。」

    「但入门之前,要交一件东西。」

    许二小握剑上前。

    「啥东西?」

    灰衣人看向他。

    「许二小,交你的师兄。」

    王成安脸色一沉。

    「王成安,交你的算盘。」

    林照玄、周衡、宋青禾身後的影子同时晃动。

    灰衣人一字一句念出:

    「林照玄,交来处。」

    「周衡,交本名。」

    「宋青禾,交师承。」

    最後,他看向陆远。

    「陆远,交断刀。」

    陆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断刀。

    刀身上的缺口里,还残留着天井邪坛的黑灰。

    「交了之後呢?」

    「入关。」

    「入的是什麽关?」

    「死人关。」

    灰衣人回答。

    「从此六人同路,六人同影。」

    「旧规不改,迁名不退。」

    「所有被你们救下的童名,都归於公守。」

    「所有被你们揭出的旧帐,都归於邪帐。」

    「所有不肯入门者,皆为无名。」

    陆远忽然笑了。

    「你这门,没人要进。」

    灰衣人抬起六指。

    黑砖、旧册、朱红木牌同时飞起,悬在半空。

    义井方向传来一声轰响。

    马家沟的水柱冲天而起。

    水中浮出的不再是孩子的倒影。

    而是六人的影子。

    陆远、王成安、许二小、林照玄、周衡、宋青禾六道影,被水托着,朝北山口缓慢移动。

    许二小一急,便要冲出去。

    陆远伸手按住他。

    「别追影。」

    「那咱看着它跑?」

    「它不是在跑。」

    陆远看着空中的六道影。

    「它在等咱们承认。」

    「承认啥?」

    「承认咱们六个人是一件东西。」

    王成安忽然翻开算盘。

    六颗黑珠已经连成一线。

    他用力拨动其中一颗。

    「陆哥儿,若六人是一件东西,帐就只能算一笔。」

    「对。」

    「那就拆帐。」

    陆远看向林照玄。

    「照玄,你能不能把六人的影分成六路?」

    「可以。」

    「但影一旦分开,可能有人会被单独拖走。」

    周衡道:

    「那就两人一组。」

    「不要给它六人同路。」

    宋青禾立即道:

    「道门三人一组,陆远三人一组?」

    许二二子摇头。

    「咱们不是三人一组。」

    他看向林照玄、周衡、宋青禾。

    「咱们六个一路走过来,早不是谁跟谁一组的问题。」

    「那怎麽办?」

    「把每个人的影分开。」

    王成安道:

    「可分开之後,咱们各自背自己的帐。」

    许二小咧嘴。

    「本来就该这样。」

    陆远看向他们,点了点头。

    「说得对。」

    他将断刀递给王成安。

    王成安一愣。

    「陆哥儿?」

    「先替我拿着。」

    「你不交刀?」

    「我交给同路人保管,不交给迁名关。」

    陆远转向灰衣人。

    「你要的是物,不是责任。」

    「物可以转手。」

    「责任不能。」

    灰衣人六根手指同时弯曲。

    「你以为这样便能逃过验门?」

    「不是逃。」

    陆远走到六道水影前。

    「是重新分帐。」

    他抬起手,指向王成安。

    「王成安之影,归王成安。」

    王成安将算盘压在水面上。

    那道影子立刻从水中分离,回到他脚下。

    「许二小之影,归许二小。」

    许二小把短剑插进地面。

    水中第二道影子化成一只握剑的手,钻回他的脚边。

    「林照玄之影,归林照玄。」

    林照玄以指蘸雪,在地上画出白云门印。

    他的影子从水中退回,站在身後。

    「周衡之影,归周衡。」

    周衡将那枚师门铜钱压在水面。

    铜钱一沉,影子随之回到他脚下。

    「宋青禾之影,归宋青禾。」

    宋青禾提灯照向自己脚边。

    灯火穿过水面,照出她独自守灯的影子。

    影子轻轻一拜,回归本身。

    最後只剩陆远。

    水中的最後一道影子没有回去。

    它抬着一张和陆远一模一样的脸,怀中托着半截断刀。

    灰衣人低声道:

    「你无影。」

    「你早就把影留在天井。」

    「如今这一道,是主影。」

    陆远问:

    「谁的主影?」

    「六人之主。」

    许二小骂道:

    「放屁!」

    王成安握住算盘。

    「陆哥儿,咱们的帐已经拆了。」

    「你的呢?」

    陆远看着水中的自己。

    「我的影不在水里。」

    他转身,从周衡手中取回那枚师门铜钱,又从宋青禾手里借过青铜灯,最後让林照玄取出墨斗线。他把铜钱、青灯、墨线和断刀放在地上。

    「天井里,我断的是邪供。」

    「不是把影留给谁。」

    「这把断刀,是刀。」

    「青铜灯,是灯。」

    「铜钱,是周衡师门的记。」

    「墨线,是林照玄的界。」

    「它们可以共同见证,却不能合成一个人。」

    陆远抬脚踩住水影伸来的手。

    「陆远之影,归陆远。」

    「陆远不作六人主影。」

    「六人各有来处,各有姓名,各有归路。」

    「同路不合影。」

    断刀压下。

    水中那张陆远的脸突然裂开。

    裂缝里不是黑烟,而是一座倒悬的山门。

    山门上挂着一块石匾:

    「关外道门迁名总坛。」

    灰衣人猛地站起。

    「你看见了?」

    「看见了。」

    「那你更该交刀入门。」

    「为什麽?」

    「因为那里有你要找的邪神。」

    灰衣人抬手指向山门。

    「不是护生坛。」

    「不是借寿神。」

    「不是旧山规会供养的无名神。」

    「是所有迁名者共同供出来的一一关外无门神。」

    山门里传出无数人的声音。

    有老人,有妇人,有孩子,有道士,也有陆远他们曾救过、见过、听过的人。

    他们同时喊:

    「给我一个名字。」

    「给我一个来处。」

    「给我一扇能进去的门。」

    声音越来越大,北山口的黑烟随之压低。

    马家沟义井里的六道水影终於全部散去。

    可那座倒悬山门,却从水中浮了出来,悬在义庄上空。

    门前站着一个没有脸的人。

    他披着破旧道袍,腰间挂着六枚木牌。

    每一枚木牌上,分别刻着陆远六人的名字。

    那人抬手,将第一枚木牌折断。

    王成安脚下的影贴忽然一歪。

    王成安闷哼一声,算盘上的一颗珠贴自行裂开。

    陆远抬头。

    「它开始逐个验门了。」

    许二小握紧短剑。

    「那就一个一个打回去。」

    「不能打。」

    照玄道。

    「门是由所有无名者的愿望聚成的。」

    「打门,等於打他们。」

    宋青禾提起青铜灯。

    「只能让他们自己说出,究随要进什麽门。」

    周衡望着那扇倒悬山门。

    「可他们连名字都没有,怎麽说?」

    陆远拿起空白木牌。

    「先让他们说自己的来处。」

    「来处不一定叮地名。」

    「可以是一件物,一句话,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义庄门外的乡民。

    「所有人听着。」

    「从现在起,谁也不替无名者报名字。」

    「你们只问三件事。」

    「他从哪里来?」

    「他丢下了什麽?」

    「他想回到哪里?」

    顾怀山第一个开口。

    「孙来福从砖窑来。」

    「丢下了一只铜菸袋。」

    「想回到马家沟的旧家。」

    停屍房里的无名屍听见这句话,额头红印彻底脱落。

    他脸上的五官慢慢清楚起来。

    不叮孙来福,也不叮孙尔猪。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望着顾怀山,轻声道:

    「我叫顾平。」

    顾怀山一震。

    「你叮……」

    「顾长庚的儿贴。」

    周守立猛地抬头。

    「顾长庚没有儿贴。」

    顾平道:

    「他有。」

    「只叮你把我从册上删了。」

    「我当年)母亲逃到关内,後来回山找父亲。」

    「你告诉我,他死在窑里。」

    「你不让我进北关义庄。」

    「你把我的名字改成待验。」

    周守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

    「顾平已经死了。」

    「死在回山路上。」

    「所以你才把我送进义庄?」

    顾平看向他。

    「你送来的不叮我。」

    「叮我的影。」

    「我的屍体付在北山口。」

    北山口的倒悬山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门前六枚木牌中,刻着「周衡」的那枚裂开一道缝。

    周衡脸色一沉。

    「它在借顾平的名字,撬开我的影。」

    陆远道:

    「不叮借顾平。」

    「叮周守立把顾平的影和迁名关连起来了。」

    「顾平叮第一个被删掉来处的人。」

    「他的影一旦进门,後面六百四尔猪个人都会被算成无名。」

    顾平抬起手。

    他的掌咬有一枚弗泥印。

    「我不叮第尔猪影。」

    「我叮第一个被改名的人。」

    「尔六窑工是被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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